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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头不敢乱说,目光想转向毛盾,但移到一半,因为距离似乎还很远而作罢。
千心冷目望向这群人,全是一张张平凡面孔。
“你们都不是茅山弟子?”
看了几服,未见有人回答,他又挥挥拂尘:“给我排成两排,快!”
工人们闻言,登时荒乱地撞来撞去,不知该如何排法才不会惹出差错。
毛盾位于梁上,虽然勉强可躲上一阵,但若仔细搜索,必暴露无疑。
反正自己为了盖此神殿已月余未梳理发髻,此时又光着上身,可见一块块的肌肉,和以前样样有差别。
只要假装一下,该不难骗过去,于是他也爬梯而下,站在左边最后一个位置。
千心道长要七星剑手守住四处,自己逐一寻去,每过一人,他总会出声询问。
“是谁找你们来此?”
“有个人……是领班找我们来的!”
那领班立即呐呐道:“有个老年人拿了银子要我们帮他盖庙,我们就来了。
盖了一个多月,就快完工了,也不知道盖的是什么庙……”
“老头?不是一个年轻人?”
千心冷冷道:“眼睛贼贼亮大,双下巴的小鬼!”
“我们……不清楚……”
毛盾闻言,极力放软眼皮,至于双下巴,还好他练了缩骨功,只要掩饰一下,或可混过去。
“那个小鬼大约十六七岁,一副小大人模样,喜欢用长鞭,说话声音尖尖的,你们见过这么一个人?”
千心扫视众人一遍,向着一名中年汉子问道:“你是谁?家住哪里?”
汉子呐呐地背出家谱。
光看到他少了两颗大门牙的衰样,千心已不想再问他了:“回去把门牙装好,说话漏风,活像大舌头。”
“是是是……”
“你呢?”
千心往下一个年轻人,但看他没啥格调,又往下寻去:“那小子没你那么大,问也是白问。”
千心的目光忽而落向毛盾,像找到了什么宝物,大步走来,上下不停打量,毛盾满心紧张,装出惧意,深怕露出破绽。
“你几岁?”
千心目光盯得紧紧的……”
“十……五……”
“这么小就出来工作?”
千心起了疑心。
“我……要养家……”
“家中有谁?住在哪里?”
“东家集……有母亲……”
毛盾随便说却有根本,这全是他以前到村镇做法事时记的地名。
“还是个孝子?”
千心凝视得更紧,将他自脸部细细地看下去,直看胸口:“肌肉这么结实,练过武功?”
“没有……做苦工的……”
千心不信,伸手往毛盾肩头扣去,毛盾但觉整条右臂像快扭断般疼痛,还直冒汗,呻吟道:“不要……”
左手想托肩又不敢。
千心试了一阵,找不出疑处,只好放手:“一付好骨头,只可惜是个苦力,实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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