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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良玉这次未再犹豫,干脆回道:“回总兵话,此乃私兵。”
私兵一见秦良玉如此眼也不眨便将自己供了出来,连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留,当下也有些生气了,可转念又想到这两队人马将自己夹击在中间,即便是反抗也是无法……
私兵们沉默了,不知是谁带头将手中长枪扔在地上,随即便见余下的各位也纷纷缴了器械,老老实实站在原地,听候发落。
“这伙人留下不稳妥,老夫先行带走,届时你回石砫去找。”
董一元此番赶路匆忙,不能耽搁过久,与秦良玉抱了抱拳,两人就此别过。
路障清除后,秦良玉带着粮草赶到邓坎,此时周国柱已布防妥当,此地乃私兵出兵时必经之路,守好此处,此战于大明来说,便轻松了小半。
驻守邓坎的秦良玉与周国柱等人,脑中那根弦紧绷,一刻不敢放松,这几个月守下来,倒真是碰上了几伙欲与大部队汇合的私兵。
两人自然不会手软,秦良玉亲率白杆兵冲锋陷阵,周国柱率军掩护。
冬月初二,秦良玉破私兵东路军八千余人。
冬月二十,秦良玉生擒私兵步兵首领,收押。
腊月十二,秦良玉剿杀主动进攻的私兵万余人,保邓坎险地。
所率部五百人除轻伤二十人,重伤三人外,无阵亡。
李化龙听闻此讯,特命人打造一面银牌赠秦良玉,上镌“女中丈夫”
四个大字,以示表彰。
马千乘接到消息时,正在军帐中为众同僚分析眼前形势,沙盘上各色旗帜已占满了所有要地,听到外面隐隐飘进来的话语,先是愣了愣,随即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
集议后,众人纷纷散去,杨启文揶揄道:“方才见你要笑不笑的,是想她了吧?”
马千乘挑眉,笑意却是有些苦涩:“想自然是想,也不知她在那边如何,每日能否吃饱,衣裳厚不厚,是否可御寒,每每给她去信,洋洋洒洒一大篇,每次她回的都是三两个字,唉,这个女人好没良心。”
自打随朝廷出征以来,转眼已过去好几个月,两人自打成亲后从未分开过如此长的时间,马千乘的确是十分想念秦良玉,但眼下家国之事当前,儿女之情须要向后排一排,是以每逢马千乘的思念之情如洪荒之力一般压也压不住时,他便会给秦良玉去封信,小心肝小宝贝的叫着,再照例嘘寒问暖一番。
比起他来,秦良玉的回信便要简单粗暴上许多了。
“好,不要脸。”
迄今为止,马千乘一直未研究出这个断句该如何断。
万历二十八年,李化龙指挥明军分八路进攻。
杨应龙于官军集结前亲自率兵八万对抗。
他手下兵力大约十五万,比起大明军要少了五万之多,但因其中以善战的苗兵居多,山地作战经验丰富,交起手来时,也并未吃亏。
尤其是在乌江那一战,杨应龙率兵将明军第七路的三万步兵打的落荒而逃,大明军死伤过半,尸体之多,竟将河道堵塞。
最后还是北路川军浴血奋战,终是将娄山关攻破。
见要地被攻,孙时泰急忙拖着杀红了眼的杨应龙避回了海龙囤。
正月初二。
因战事连连告捷,杨应龙已躲在海龙囤不敢再贸然进攻,众人脑中的弦便松了些,又因佳节已至,李化龙特置酒席犒劳诸军,甚至命人进城运了酒,说今夜众人要不醉不归。
偌大个营中,众人席地而坐,唯有马千乘等几个主将坐在桌前,他冷眼瞧着滴酒未沾却好像已醉得不醒人事了的李化龙,恨不能打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东西几闷棍。
一旁的杨启文面色也不好,现下时期如此特殊,这仗打的再如何漂亮也不能不防,若是众人都饮了酒,万一……
还没想完,便觉眼一花,抬头一瞧,见马千乘沉着脸,似乎是要去找李化龙,忙一把抓住马千乘的手腕:“肖容,莫要打脸,莫要……”
话语突然断在此处,他抓着马千乘手腕的手晃了晃:“你瞧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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