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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难受,这可是蓝山的外婆啊,光听她的描述就觉得她一定要过上幸福的晚年生活。
而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这样好的老人家就在空荡荡毫无人气的房间里苟延残喘,凄凉又寂寞。
拍完照后蓝山丢给我一张卡,让我去取钱。
我问取多少,蓝山就露出古怪鄙夷的笑容,反问一句取多少?有多少取多少。
二十分钟后我拖着两大袋的钱回来,一路上被各种人行注目礼,我心说看你麻痹看。
不过换位思考我看着一姑娘拖着钱气喘吁吁从我面前过,大约也会觉得她有病。
我回到病房时蓝山面前站了个穿白大褂的主任,一直好声好气地说怎么您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提前……
我就笑嘻嘻地插嘴,说提前让你们伪装老太太在这儿过得挺好是吗。
主任看不速之客变成了俩,也不敢发作脾气,说不是不是,他们这儿医护人员还是挺好的。
蓝山冷笑了一声,伸手去摁铃。
外头的蜂鸣声催命似地尖叫,那头接得很快,说就来。
蓝山置若罔闻,人家挂了她就继续摁,不说话不喘气,跟个神经病似的摁了三五次那边终于发飙,语气特难听的说就来,临挂断了我听到那边低声骂了一句老不死的。
我操。
我看了一眼蓝山,她手还摁在铃上,笑盈盈地看经理,美得可怕。
那小护士冲进来的时候大约没想到屋子里有那么多人,我猜她张口一定想骂粗话,但被蓝山姐姐的沉默给杀回去了,变脸似地露出尴尬又讨好的笑,结结巴巴地和蓝山打招呼。
蓝山问我有烟吗,我一愣,没答上。
一旁主任特殷勤地递上来了还顺带想给蓝山借火,蓝山看了一眼床上的外婆,厌恶地摆手。
她就那样叼着一根没点上的烟说话,眼神很飘,大多数时候在看老人家和天花板,说我是你们院里交钱最多的客户之一吧,仗着我忙来得少,你们这样对我家人,是和钱过不去还是和我过不去?
两人面面相觑,不说话。
我看见那小护士冷汗从额角下来了。
蓝山看两人在她面前怂得屁都不敢放一个,笑着捋一捋头发,和和气气地说:“罢了,我不为难你们,半个小时之内我要关于这间病房所有的监控资料和账目明细,以及老人家目前的健康状况,我要知道李护士你一天进这病房几次,给老人家用的什么药吃的什么玩意。”
李护士脸色登时很难看,说话阴阳怪气:“大名鼎鼎的蓝小姐,您是在针对我吗?”
“是啊。”
蓝山失笑,“你既然知道我大名鼎鼎,就知道这事捅出去你会有多大的麻烦。
你是想说我会引火烧身吗?但是你看看你自己,你配点得着我么?”
主任似乎想求情,蓝山摆手:“不要废话,你还剩二十八分钟去找我要的东西,你想谈别的,等明天我的律师过来谈。
我近期会给外婆安排转院手续,你不要这笔钱,有的是人要。”
蓝山停一停,看着主任要走了,又补充了一句:“麻烦再帮我找俩手头活不多的好护士来。”
蓝山够狠,她把“好”
字咬得重重的,李护士知道自己惹了大麻烦,又慌又恨地死盯着蓝山。
我还在担心这婊子会不会和蓝山闹个鱼死网破,但蓝山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坐在床边牵着外婆的手,目光深沉,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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