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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胡媛在禁庭中的地位就很是尴尬了,尤其是在高令仪她们入宫之后。
这内宫之中有谁不知道,启祥是这东西十二宫中最为狭促的一处,且它前头的大殿与长春宫想接,本来就是长春宫的戏台,只是长春多年来无人居住,才搁置了。
但是如今徐明惠住进了长春宫,位份上与胡媛又是平起平坐的……董善瑶的用心,很是值得推敲啊。
元清双眸中精光一闪而过,冷眼看他:“我在这禁庭中长大,遇到过的人,见到过的事,很少有什么是能让我打从心眼里佩服的——”
她将话音拖的长了又长,身下是花白的虎皮,手边是暗红的木案,诺大的乾清宫,一时间却静默的可怕。
元邑扭过头来,定定然看她:“阿姊,中宫皇后,权柄移于寿康,朕纵使贵为天子——朕!
使结发之妻受此委屈,无论阿姊怎么说,都是朕对她不起。”
元清倏尔怔住了。
近一年,元邑御极近一年的时间中,从不在她面前以“朕”
自居,即便是在奴才们面前,他也嫌少如此。
元清心里明白,他生怕有朝一日,自己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姿态,再面对高太后时,他会变得无法容忍,不能忍耐。
可是今天……
“就因为,我多说了皇后几句?”
元清有些难以置信,眼瞪大如铜铃,“你扪心自问,我说的,难道是在诋毁她?”
元邑无奈的摇头,止不住的叹息:“阿姊,你不要想那么多,无论何时,你都是我的阿姊。
幼时相伴,少年扶持,我希望的,是数十年后,阿姊还能陪我坐在这乾清宫中,博弈一局。
可是关于皇后……她在太后那里已经要畏首畏尾,我不希望阿姊也对她这么挑剔。”
元清感觉胸口一窒:“我记得,你说过,无爱无挂,对董氏。”
就是因为,他不爱董善瑶,她才会费心思接徐明惠进宫来!
可是元邑竟然对董善瑶感情这样重……她还如何对董氏出手?
她终究还不是高太后,做不到那样雷厉风行,她能倚仗的,是徐氏,和将来的元邑。
想到这里,她突然肃了脸色。
元邑看着她,不明就里似的:“阿姊在想什么?”
“没……”
她眯眼盯过去,“你的意思我懂了,就当我今日说多了吧,皇后那里,我不会去找她麻烦。
说到底,我们不是彼此的敌人。
可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内宫不稳,于你无益。
皇后这一向心大,东西十二宫的事,她大多也懒得料理……”
“阿姊放心吧,我有安排。”
他很适时的接过话来,“过会儿我去慈宁宫请安,如今既然人都进了宫,能帮着皇后打打下手的,福玳也好,萧氏也好,请老祖宗发个恩旨吧。”
于是她脸上才有了笑意。
元邑即便是看重皇后,大事之上,也仍有分寸。
协理的事,这些人中,交给卫玉容或是萧燕华,是再好没有的了,虽然有些委屈了明惠……还是不能操之过急,真的惹恼了高太后,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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