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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长叹了一声,缓缓开口:“原来叶司南那会儿就没看到过你的信。”
他说的这事在萧晓晓的心里激起了不少涟漪,但终究已经过去多年,无论那封信有没有经过叶司南的手里,被同班同学耻笑的阴影已经落下了,在她看来,叶司南是否知情,已经不重要了。
吃过晚饭后,因为第二天是周一,他们三人都得上班,胡子长也就没有留他们俩再多坐一会儿,在餐厅外便分道扬镳了。
回程的路上,夜色朦胧,回江城的高速公路上起了一层淡淡的雾。
周日从东区返回城区的车辆并不少,导航上的路线红色区块断断续续地显示着,但凡遇着任何一个出口,总要堵上几公里的路。
萧晓晓望着窗外闪红灯的等待通行的车流,大脑里一片空白,方才胡子长所说的话不时地冒出来,都被她刻意地逼着自己不去想。
“今天见到胡子长,有什么感想?”
充满磁性的嗓音划破车内的沉默。
萧晓晓怔怔地侧头看他,抿嘴微笑,“很好啊!”
“其实来的路上,我挺忐忑的,毕竟那么多年没有任何联系,还好,胡子长没怎么变,还是那个什么都能胡乱调侃的傻大个。”
和胡子长的重逢不仅没有出现她一开始预料的尴尬,反倒比以往多了几分亲切感。
一想到胡子长在饭桌上频频惹笑话,她忍俊不禁地笑了一声,触及到叶司南疑惑的目光,含着笑意说:“你大概不知道,高中的时候,胡子长是全校唯一一个主动找我玩的人了。”
甚至可以说,在她的整个高中时代,胡子长是她最暖心的青春记忆。
叶司南定定地凝视着她,深邃黑眸中晦暗不明,薄唇轻启,低声问:“那我呢?”
闻言,萧晓晓顿时怔住,樱唇微张,不敢轻易回话。
叶司南早料定她会是这样的表现,借着拉下手刹的动作,转移视线,掩下眼里浮出的自嘲之色,淡然地补充说:“我跟你是同班同学,怎么他一个特长班还成了你高中时的‘唯一’了?”
“......”
萧晓晓茫然地眨了眨眼,算是明白了他方才问的那句是什么意思,暗暗松了一口气,以开玩笑的语气回道:“你跟他不一样,你算是唯二。”
“才唯二啊.......”
叶司南轻声喃喃重复她的话。
萧晓晓正低头回复公司工作群里的消息,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等手机消息发出去后,才问叶司南刚才在说什么。
叶司南佯装专心开车,让她靠着椅背休息会儿,等到家了再叫醒她。
但正巧这时闫涵发来明天的工作安排,萧晓晓无奈地给叶司南看自己的手机,不情不愿地说:“不能休息了,领导给安排工作了。”
说完,便埋首记下闫涵发来的东西。
叶司南微微偏头,看了低头认真工作的她一眼,眼里情意绵绵,夹带了几分复杂的情绪,他就这样看着萧晓晓片刻,直到道路重新顺畅起来,才收起眼里的深情。
夜空上的一轮弯月被云雾遮住了三分之一,只冒出一点尖尖角,给这不甚明亮的夜路更添朦胧。
叶司南无意间瞥见被遮住的弯月,不由得想到了和萧晓晓的关系,与这景象何其相似。
回到江城后,萧晓晓重新投入到新的一周的工作当中,适逢公司梁总出差,人事主管突然临盆休产假,说好要招策划助理的事情便只得往后推,她也只能继续一人兼任两职,但也因兼任两职,分身乏术的她渐渐有些吃不消,尤其是闫涵对工作的要求的确严厉得很。
“中午你跟我出去一趟。”
一大早,闫涵就到萧晓晓办公桌前说了这么一句话,至于具体出去哪里、做什么,一概没有说明。
“晓晓,阎罗王该不会又想了什么新招折磨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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