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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经过解释以后,我们就能十分友好地互道再见了。”
监察官把火柴盒扔到茶几上。
“你想人非非了,”
他说,“这里的先生们和我本人在你的案子中都没有任何地位,我们实际上对这件案子一无所知。
我们可以穿上最正规的制服,你的案子一点也不会变得更糟。
我甚至不能肯定,你是否被控犯了罪;或者更确切地说,我不知道是否有人控告了你。
你被捕了,这是千真万确的;更多的情况我就不知道了。
看守可能给你留下了另一种印象,但他们只是不负责任地瞎议论。
不过,虽然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倒至少可以给你一个忠告:少捉摸我们,少考虑你会遇到什么事,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
别这样大声嚷嚷,表示自己的清白。
你在其它方面给人家留下的印象不错,这么一嚷嚷,反而会坏事。
你还应该尽量少开口,你刚才讲的每句话几乎都可以添枝加叶,写进你的表现记录中;在任何情况下,这都不会对你有什么好处。”
K目不转睛地瞧着监察官。
难道他需要让一个可能比自己还年轻的人教训自己应该怎么为人处世吗?难道他会因为直言不讳而遭人指责,受到惩处吗?难道他确实打听不出为什么会被捕以及是谁派人来逮捕他的吗?
他有点烦躁,开始来回踱步——谁也不阻止他。
他挽起袖口,用手指触摸着衬衫的前襟,拨弄着头发。
他从那三个年轻人身边走过时说:“纯粹是胡闹!”
于是,他们转过身来,用同情。
然而严肃的目光看着他;最后,他走到监察官的桌子前面。
“哈斯特勒律师是我的私人朋友,”
他说,“我可以给他打个电话吗?”
“当然可以,”
监察官回答道,“不过,我看不出给他打电话会有什么意义,除非你有什么私事要跟他商量。”
“给他打电话会有什么意义?”
K嚷道,与其说他发了火,倒不如说他感到很惊讶,“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要求我理智一些,而你的举动却无聊得只有你自己才想像得出!
这足以使狗也讨厌。
你们先是闯进我的家,然后在屋子里面晃荡;而我则要绞尽脑汁,徒劳无益地思索被捕的原因。
既然我已经被捕,给一位律师打电话还有什么意义呢?好吧,我不打电话了。”
“你想打就打吧,”
监察官一面说,一面朝门厅方向摆摆手,那儿有电话,“请去打电话吧。”
“不,我现在不想打了,”
K说;他朝窗前走去。
马路对面的那三个人还在看热闹,他们看得津津有味;K在窗前出现时,他们的乐趣第一次稍稍受了点影响。
两个老人挪动着身子,好像要站起来,但是后面的那个男人却没事似地请他们放心。
“还有不少看热闹的!”
K用手指头指着那三个人,对监察官大声嚷道。
“走开,”
他朝马路对面喊着。
那三个人立即往后退了几步;两个老人几乎躲到了年轻人的背后;年轻人用他那魁梧的身躯护着他们,根据他的唇部动作判断,他正在说着什么;但由于距离太远,他讲的话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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