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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阶面肌抖动了下,目光终于回归活泛。
他说道:“带他下去候着,回头我还有话问她。”
“大人恕罪,小的还要回去向沈公子复命,不能久耽。”
陆珈深施了一礼,将头埋下去。
“沈公子平素不好相与,加之沈家如今风头正盛,大人有话,不如回头再说。”
杨伯农凑近,再次提醒。
陆阶看了眼对面,负手深吸了一口气。
……
陆珈走出房门,沿原路走向沈轻舟的包房。
她的心在咚咚直跳,但得到的结果却让她脚步轻快!
陆珈上半张脸长得像爹,下半张脸长得像娘,程氏,程云昭。
娘什么模样,她没见过,或者说忘了。
那会儿她实在太小,两岁而已,只知其身染疮毒而死。
陆珈对母亲的所有印象都来自于陆阶和身边人的口述,由于众口一辞,对其赞赏不绝,因此得知大抵是个精明强干的姑娘。
对此陆珈自然是相信的,毕竟母亲也是出身几代官宦的程家,又嫁给了年少就进士及第的大才子,就算活着的人言辞多有夸张,必定其本身也差不到哪里去。
从前她就对着镜子试过,把眉眼抹灰,仔细看轮廓还是跟陆阶像的,但是不细看就不显眼。
一个人眉眼要是变得没了特色,下半张脸单独看,也是不突出的。
既然走出了回京的第一步,焉能没点准备?
所以在准备了这张脸之余,她还特地准备了一只提前在沙湾打好的,根据她母亲遗物打造出来的镯子。
若这个当爹的但凡心里头还惦记着曾经有过这么一个女儿,看到后,他一定会有所触动吧?
没想到这一试探,效果竟比陆珈想象的还要好!
前世她寻到陆家时,当着上上下下人的面,他当亲爹的感情再淡了也肯定要做做样子,装出几分血浓于水的亲情,所以陆珈此前对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还是不敢笃定。
而今日没有任何相关之人在,陆珈也不曾表露女儿身份,陆阶的一切反应,却似乎比上一次相见时还要激动!
……
这就怪了。
按理说不至于。
但无论如何可以确定,她的目的达到了。
这么说来,前世陆珈给秋娘母子银子铺子,包括后来掩护他们双方暗中通消息,也的确是出于这点子舔犊之情,属于勿庸置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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