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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挟持的是青龙堂主上官祁,挟持人的那个自然就是白虎堂主覃有风。
登楼呢?
一直护在杜云身侧的谢郁与人群中参与混战的花溅泪几人不可置信看向长风与沧海。
这是他们登楼享誉武林的四大高手之二,而他们手中,此刻却骤然拿捏着四大高手中其余两人——破浪与云帆。
谢殷虽然早已不是众人认知中的谢殷,登楼却始终是谢郁与花溅泪从小长到大的那个登楼。
长风破浪云帆沧海四人更是早在他们二人出生之前就被谢殷收归在门下的义子,他们的名字由谢殷起,一身武艺由谢殷传授,若说登楼之中最忠诚又最能干之人,总也绕不过去这四个名字。
自从贺修筠口中得知登楼中掺有卫尽倾手下内奸,谢郁脑海中掠过了无数名字,那无数个名字却没有一个与这四人挂钩。
在笛音响起,中蛊以及背叛之人终于无处遁形之时,谢郁何尝没有暗中庆幸过这些人中起码并无他真正觉得可靠之人?然而……
他有些嘲讽想道,还要坚持一些什么呢?从里到外,早已完完全全的溃烂了。
唯独清心小筑无人受制,但原本人马在卫飞卿到来之后早已悄无声息一分为二,即便是贺小秋统领的绝对忠心于贺春秋的那二分之一,谁又不是在茫然失措?
各派领头人物纷纷被制,眼见门下弟子恐怕逃不脱中蛊之人又一轮疯狂攻击,一声笛音却忽然在众人耳边响起。
那笛音呜呜咽咽,几可称得上缠绵,而中蛊之人在缠绵笛声中却不由自主缓下了手中动作。
众人本以为是卫尽倾又回到场中来,抬头愕然发现吹笛之人竟是不知何时已放开贺兰雪直起身的卫飞卿。
他手中的竹笛与卫尽倾的银笛无论大小形状材质毫无相似之处,笛音更是截然不同,但对于这群中蛊之人竟都有着全然的掌控力。
见中蛊人已尽数停下手中动作,卫飞卿这才放下手中竹笛。
一人从人群之中行出来。
那是卫庄中堪称第一高手、在贺修筠示意下统领卫庄此次行动的舒无颜,几步行到卫飞卿身前,跪地道:“禀尊主,您的吩咐属下已尽数办妥。”
舒无颜绝不是简单的人,更不是轻易就会对人臣服之人,这一点曾与他正面接触过的丁情、段须眉、卫雪卿等人都深有体会。
他对着贺修筠亦只是听令行事冷淡自持的模样,此刻跪在卫飞卿面前却极尽恭敬,无人不能一眼看出他对所跪之人必是忠心无二。
……
众人先是看舒无颜,再看卫飞卿,最后齐齐将目光移到贺修筠身上去。
上一刻以为这两兄妹从头到尾串通好的疑虑却在见到贺修筠盯着卫飞卿的眼神时尽去。
卫飞卿亦看向见到舒无颜那一跪便骤然停止笑声的贺修筠,迎着她用受尽羞辱四字根本无法形容的眼神有些怜惜笑道:“你这傻孩子,你怎的从来不肯想一想,当时你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纵然舌灿莲花,无颜这样老谋深算的老江湖又岂能轻易被你说动?”
舒无颜站起身来,上前两步微微笑道:“我早已说过了,卫庄只有一个主人。”
这是他许多天前、从坍塌的凤凰楼再次回到人间后就站在此地说过的话。
卫庄只有一个主人。
不是所有人都以为的贺修筠。
而是,卫飞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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