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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久病初愈的陆珈来。
约摸是晌午后,日斜时分,陈大夫被谢谊请到了家里给陆珈诊脉,随后又是秋娘前往菜市旁的药钱抓药。
这一来一去,街坊四邻便都知道谢家这丫头终于活过来了,大家都替秋娘高兴,陆陆续续地来看望。
何氏被张秋娘打在脸上的巴掌印半天没消下去,回到房里对镜照见自己这副形容,又指着西边咒骂了一通。
忽然听到陆珈这当口醒了,一身怒气压下去一半,忍不住打发人趴在西墙头打探虚实。
“大娘子,表姑娘真的醒了,奴婢亲眼看到她在廊檐下走动!”
丫鬟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屋里报讯。
何氏忙道:“你看清楚了,她真能走动?”
“看得真真的!
虽然走两步就得歇下来,但看上去没大碍。
陈大夫也是这么说的,说养上一两日就利索了。”
“太好了!”
何氏咬着牙齿拍案而起,“醒过来就好,只要人能醒,嫁人就不成问题!
我要拿捏不住你,我就愧为张家的大娘子!”
丫鬟跟着啐道:“姑太太仗着排行为长,也太不把大娘子这当家主母放在眼里。
大娘子方才怎么才问他们要三百两?太便宜他们了。”
何氏斥道:“你懂什么?问得多了,他们拿得出来吗?三百两银子他们还会拿捏拿捏,一两千两,他们就该彻底耍赖了!”
丫鬟缩着脖子退出去。
到了廊下又倒回来:“老爷来了。”
张旗大步流星掀帘进门,一眼看到何氏脸上通红的巴掌印,脱口问了出来:“你怎么跟大姐打起来了?怎么还把爹留下的那张字据给她看了?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跟她提这茬儿呢?
“她知道我们手上有她的把柄,万一让珈姐儿逃了怎么办?”
“逃?逃到哪儿去?”
何氏拍桌起身,“这沙湾县可是我们张家地盘,岂能由得她逃?她要敢逃,我就直接把她绑上花轿塞到李二床上去!”
“你糊涂啊你!”
张旗梆梆声地拍起桌子,“这么些年你什么时候看到她为孩子让过步?她要是有这么好拿捏,哪里还会上门跟你打起来?
“方才她借着去抓药的工夫,一口气买了好几双鞋,都是珈姐儿的尺码,还上县衙里打听办路引的事!
“你说如果不是想逃,她买鞋和打听路引做什么?!”
何氏抚着鬓的手停住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
张旗急得声音都拔高了,“要是真让他们得逞了,咱们可就鸡飞蛋打了!”
何氏也慌了:“那我这就去让人盯着他们?”
“还问什么问?赶紧去!”
张旗急得催着她往外走,“把她给我盯牢了,尤其夜里,不许有丝毫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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