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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季桐迷迷糊糊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在房间里动静很轻,外边人也没觉出不对,都以为她没事了。
韦林盯了一整晚,早上看季桐很久没起,才叫宋婶进去看看。
宋婶一推门发现季桐披着毛毯,电视也开着,蜷缩成一团,根本没睡在床上,也不知道她这一晚怎么过来的。
她叹气,没打扰季桐,先关门出去和韦林说:“没事,睡得挺好,这会儿赖床呢,让她多休息一会儿,醒了我再带着去看老爷子。”
韦林很快也走了,四下又安静下来。
宋婶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她在这个家看了三代人,第一次觉得不忍心。
人心肉长,难得季桐有片真心,可这个家容不下,眼下还有陆简柔,她更成了众矢之的。
过去老人都讲缘分,可他们想做夫妻,除了有缘有份还要有运,这两个孩子偏偏都差三分,怎么凑也凑不成一对。
可怜季桐做什么都是错。
她感慨了一会儿,先去端早饭。
宋婶再进去的时候,季桐已经醒了,还抱着被子坐在沙发上。
宋婶若无其事叫她起来吃点东西,季桐却突然拉住她的手,她刚睡醒,声音还哑着,忽然问:“我听见了,他昨晚是不是一直让韦林留在这里?他不放心我?”
宋婶看了她一眼,摇头说:“没有,是早上让他过来问问。”
季桐不再说话,头发都乱着,自己先去洗漱,再回来吃早饭。
她低头抱了一碗粥,一口一口喝。
宋婶看她昨天撞到头,今天缓过来不少,但整个人似乎一夜之间憔悴不少,脸色更不好了,就这么坐在被子里,一张脸都快瘦没了,实在让人不忍心再看。
宋婶拿梳子过来给季桐梳头,一下两下,仿佛她还是个小女孩。
季桐突然忍不住,眼泪突然落下来,直直往粥碗里掉。
她和宋婶说:“我知道我这样不对,他有家有业了……可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结婚?我甚至不知道他和陆简柔感情那么好。”
从头到尾,季桐都没有时间弄清陆简柔是谁,已经被她逼成了第三者,到底谁才是插足的那个人?
宋婶心里也难受,放下梳子抱住她,轻轻拍她后背,和过去一样。
季桐在她怀里边哭边喝粥,和她说:“我不甘心。”
宋婶冲她摇头,让她别再说了,拿纸来给她擦眼泪,等到把她脸上都擦干净了,才开口说:“您要想开一些,人活着就不能事事都如意,在我这里哭一哭痛快了,一会儿推门出去,哥哥嫂子还要叫。”
宋婶的意思很明白,这就是命了。
季桐忍下眼泪,大口大口往下灌热粥,她烫得嘴都疼,总算忍下心里所有的难过。
她重新洗澡收拾自己,头还是有点疼,但她忍下来逼着自己笑,确认自己在人前什么古怪都看不出来,这才去看爷爷。
今天是个晴天,太阳大,季桐没走两步脚下已经发软,她看着路多少还有点头晕。
宋婶不让她去了,她又不肯,越做不到就越要逼自己,扶着宋婶的胳膊也要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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