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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止了撑镐,双眼寻声看去,发现河对岸站着一个不是太高大,但是却异常挺直的身影。
那断了一只手的衣袖随风舞动,另外一只手则是在拿着生烟叶卷的旱烟,他,正是刘一手。
我瞬间泪如泉涌,身体在不受控制的抖动,嘴里轻喊了一声:“爹。”
刘一手没有回答我的话,可能是因为离得太远,他没有听见。
“刘道灵,我们还去吗?”
这时,一旁的工头喊了起来。
我擦了一下眼泪说:“你们回去吧,我爹来了。”
“哎。”
工头应了一声和老李头回去了,我则是站在船上看着对岸的刘一手。
只见他将手中的旱烟扔到了河里,然后并起两指放在了下巴处,嘴里大诵:“吾奉东南西北海龙王圣主,中央龙子龙孙,速将海水起,托起海水淹屋梁,高一尺,海水淹一丈,水淹到天上,淹拢真神处,淹起不容情,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起九龙海水咒念完,他近前的水立马升了起来,不是太高,然后刘一手竟然凭空踏了上去,安安稳稳的立在了浪头。
看他的样子像是毫不费力,由此可见他比韩诚要高上太多了。
刘一手并起的两指没有放下,那浪头正在驼着他朝我们这边靠近,并且边靠近还边升高。
等到达那熔成蜥蜴的鼎前时,浪头已经达到了二十米的高度,刘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熔成蜥蜴的鼎。
“这鼎熔了之后已然获得新生,它是再也不会安安分分的堵海眼了。”
刘一手这话分明是说给我听的,我赶忙道歉:“对不起爹,当初我们没想到它是用来堵海眼的,只认为它是邪鼎,所以想摆脱它。”
刘一手看向了我,说:“罢了,这都是命数,一切都是注定的,你无需自责,今日我的劫数到了,爹是看不到你娶媳妇的那天了。”
我终于知道刘一手为什么让我有媳妇的时候回去了,原来他真的只是单纯的想见见儿媳妇。
“呜呜……”
我失声痛哭,嘴里喊道:“爹,咱们走不行吗?不要管这里了,县城淹了就淹了……”
刘一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哎……这是我的劫数,走了也躲不掉,迟早是要死的;你是帝王奇相,又学了缺一门,鳏,寡,孤,独,残,你会占全,当初我剁了你的小指,就是想破了其他的,但是现在看来我是胜不过缺一门,更胜不过命数,今后你真的会成为一世人,我的儿!”
刘一手的这声儿,让我泣不成声,悲伤的哭声传遍了四周。
“别哭了,你背一遍缺一门的祖训给我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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