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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之前,我一直以为师傅是一个普通的木匠,直到十六岁之后我才知道他能通晓阴阳!
这事还要从头说起,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被我师傅刘一手捡到,并且抚养长大。
刘一手跟他的名字一样,只有一只右手,我曾经问过,他的手是怎么断的,但他从来不告诉我。
直到最后被我问的次数多了,刘一手就编了个谎话骗过了我。
刘一手对我很好,把我当成了亲生儿子一样对待,让我叫他爹,还给我取了个响亮的名字,刘道灵。
我们住在河南以北的一个小村子里,刘一手靠木匠活为生,由于要养个我,所以他什么都做,包括棺材!
棺材生意确实挣钱,贵的上万,一般的价位也要好几千。
但刘一手一般情况下不给别人打棺材,除非揭不开锅。
用他的话就是挣死人钱是迟早要还的,他可不想到阴曹地府还债。
当时我以为他是开玩笑,直到最后我才知道一切比我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我们打棺材的地方在后院,平时刘一手不让我进后院,也不让我碰棺材,更不让我进后院那个房间。
说来那个房间真是诡异,门前竟然用一把成人手臂般粗细的铁链锁着,如同是关押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般。
小时候我的好奇心重,没少问刘一手那个房间内到底有什么,为什么要用这么粗的铁链锁着。
但刘一手根本不告诉我,还警告我,说永远也不要打开那扇门,不然会没命!
我虽然胆子小,可也没小到被大人三言两语就吓倒。
而且从刘一手那次说了之后,我就对门后的那个房间越加的感兴趣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让我等到了机会,也找到了锁的钥匙。
可就在我要打开那扇门的锁链时,铺子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我只能暂时把好奇心压下来了。
来的是我们村的二无赖,叫张龙。
这个张龙生的一副怪像,面颊消瘦无肉,肚子却大的离奇,特别是那四肢,非常的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只直立起来的狗。
他一进来就扯着嗓子吆喝,声音别提多刺耳了,说是要见我爹,也就是刘一手,让他打口棺材,还说家里的老爷子仙逝了。
张龙在我们村是有名的吃东西不给钱,借东西不还的主,他打棺材肯定不会掏票子,欠下死皮账。
所以我就想打发他走,况且现在也是木匠活的旺季,刘一手也没到揭不开锅的时候,肯定不会打棺材。
我清了清嗓子,认认真真的对他说:“我爹不在,而且我爹有个规矩,不到揭不开锅不打棺材,况且现在是活的旺季,我爹忙得很,你就先走吧。”
听我这么说,张龙竟然不走,耍起了无赖,还说就在这里等刘一手回来,不打到棺材就住在这里吃喝拉撒。
别看张龙四肢很细,这力气是有的,村里的年轻壮汉都打不过他,被他挨个揍圆呼了,所以我这个十来岁的孩子就更别提了,只能强行把赶走他的想法压下来,任由他跟大爷一样躺在躺椅上睡觉。
接下来就是煎熬的等待,张龙对我吆喝来吆喝去,不是让我端茶倒水,就是让我给他到旁边商店拿烟,把我使唤的跟什么似的。
终于,等了整整一天后,刘一手回来了,张龙立刻从躺椅上下来了,样子是要多恭敬有多恭敬,跟他先前对我的态度完全不同,就像是从藏獒一下变成了哈巴狗,嘴里更是老板老板的叫个不停。
在他说了来意后,我以为刘一手肯定会拒绝张龙,不给他家老爷子打棺材,但是,让我很意外的是,刘一手非但没有拒绝,而且还没有收他的钱!
张龙那模样就跟捡了个天大的便宜似的,乐呵的屁颠屁颠的走了,我着急的问刘一手为什么,刘一手只说了一句不咸不淡的话,不跟死人要钱。
当时我没有理解刘一手话里的意思,因为棺材挣的本来就是死人钱,直到最后我看见刘一手在后院打了两口棺材时,我才猜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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