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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寒出愈,加上这两日面上有些过敏,实在吃不了什么,多谢妹妹的关心。”
阮绵绵说着,其实除了因为脸上面纱,她还有一件不方便动筷之事。
是因她本身其实不太擅长使用双筷,她拿筷子的手势非常别扭,导致一直都是“夹菜困难户”
,每次吃饭都要配个勺,所以她在这儿索性也没敢怎么动自己眼前的筷子。
“这杏仁酥,一般!”
她说着又夹了一块酿山药,咬了一口,嚼了嚼,回味了会接着说:“这个还行,绵绵,你可以尝尝。
这酿山药和京州味满堂酒楼的有一比,还不错呢!”
便往阮绵绵碗里夹了一块。
阮绵绵看着碗里外表晶莹剔透的酿山药,小心地挑起面纱遮住,狠狠地咬上一大口,这张小嘴满足地躲在白纱后享受着美味。
“呜呜,真太好吃了!
真还想吃一块雪梨肘子!”
她在心里真切地呼唤着,两眼苛求的眼神直直投射在隔着自己五盘菜远的雪梨肘子。
坐在她身侧的易子柔似乎明白了她的眼神,伸出筷子,快、狠、准、精,一起一落,一块雪梨肘子肉就放在了阮绵绵的碗里。
“嘿嘿,绵绵你快吃!
想吃啥直接告诉我就行!”
易子柔冲她滴溜溜地转着一双明眸,好一副机灵模样。
这时的阮绵绵正愉快地埋首大快牙祭,这是她来此后吃得最开心的一顿,要感谢脸上面纱,更要感谢身边的姑娘。
宴席过半,阮绵绵吃得险些要打起饱嗝,幸好被自己忍住了,她喝着易子柔递来的蜜汁山楂露消着食。
而这边易子柔也是一副七分饭饱的样子,甚是满足。
“绵绵,虽然慕容府这餐呢,比不上京州味满堂,但味道还是比一般家宴好吃太多了,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请你去味满堂吃一顿。”
阮绵绵笑着应允了,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但是能够认识这样一位娇而不作的小姐,也很是开心。
当吃货遇见吃货,这种除了美食不可辜负的心情,大概只有她们会懂。
没一会,丫髻们端来了纸和笔墨,这是到了赠诗的环节了,按规则每桌都可以领取纸笔,写了之后落款交给另外一个丫髻收着。
每桌至少赠一首诗,一桌上可以多人多赠,但不可不赠。
这下宴席更是热闹起来,相互交流打探的,相互奉承吹捧的,左顾右盼的等等,就像到了一个小型考场。
只不过,这只是简单的作一首诗,但难在一桌总得出一个,那出的这一个如果这首诗作得好,自然是好,若是不好那就会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
更何况这宴席上,小姐公子这么多,谁都不想相互因为这一首诗丢了面子。
当然也有一些人平日就常作诗,有改好的、背过的备着在心里,不过慕容府的今晚要的诗并不是无命题的,丫髻在每个人取笔墨时都悄声告诉了这首诗的命题,并要求他们不可互相透露。
这正是考验席上才子佳人的时候。
座上的几位小姐都去取了纸笔,阮绵绵见势也上前取了一副纸笔回到座位,接过纸笔时小丫髻在她耳边低语两个字:眼下。
这是什么意思?!
“眼下”
她在心里细细品味着一个词的意义。
阮绵绵闭上眼,想起了那夜一地散满廊前石阶的月光,那个白衣胜雪淡漠清冷貌似仙子般的绝色男子,想起了那夜她辗转难眠,耳畔夏夜的丝丝虫鸣。
突然她意会到了这两字的意思。
“眼下,正是此刻的,夏季。
眼下,也可是那位大厅宴席上中央坐着的少女,慕容云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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