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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水静此时心中与蔡思瑾可是一点儿都不同步。
在蔡思瑾的眼中,周水静是已经和他相濡以沫了一辈子的老妻了,性格什么的都摸透了,一点儿都不会觉得不熟悉。
但是在周水静眼中,蔡思瑾却是她即将成亲的丈夫,什么性子都不了解,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一路上,蔡思瑾虽然急着到书肆里面去购买馆阁体的字帖,但是也会体贴地等着周水静走路,在周水静想要加快步伐时,还会劝到:“静儿,不用赶路,时间还早呢!
我知道你喜欢慢慢走,走快了会脚后跟疼呢。”
周水静一愣,心中暖暖的,没有想到瑾哥儿这么有心,自己身上这个隐疾是从未对大姑姑或者桐儿说过的事情,连这种小事瑾哥儿都能观察得到,他心中肯定是有自己的。
只听得蔡思瑾又说道:“静儿,等我日后有钱了,就在家里买一辆马车,让你出入都可以坐车,不用再费脚力了。”
听得蔡思瑾将买马车给自己这种事情说得如吃饭喝水般自然、笃定,周水静心中也是欣喜又羞涩,欣喜自己的未婚妻心中有自己的地位,又羞涩于他竟然这么大胆直白的向自己表达,只得略点了点头,声音像蚊子似的应了声“嗯”
。
蔡思瑾则是被周水静此时温柔小意的表现惊得直掉鸡皮疙瘩,自己这个悍妻竟然还有这么淑女害羞的时候?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蔡思瑾认真想了想,上辈子成亲前周水静有没有过这么温柔小意的时候,可是想了很久都没有想起来,在他的记忆中,好像每次都是周水静恨铁不成钢地揪着他的耳朵训斥他的画面,一直到他七老八十了都改不掉......
自此,在周水静心中,对蔡思瑾的评价上升了一大截,对这个未来的丈夫多付诸了几分少女的爱慕之心。
蔡思瑾却是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前世里吃饭喝水般对老妻的了解,竟然能在这一世里为他加分这么多,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甜蜜的误会。
也不能怪蔡思瑾忘了给周水静买礼物这回事,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了,他早就习惯于把所有俸禄银子都交给周水静管着,需要用银子再伸手向老妻要银子了。
自己兜里都没有钱,买什么东西?吃的用的穿的戴的都是老妻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就连自己全身上下也都是老妻一手包办的,他难道还舔着脸去和老妻说:“静儿,我想给你买根簪子,给我十两银子呗?”
那可太不成样子了!
可是现在确实还未成亲,又是定亲后自己头一遭住到小舅舅家中,好像确实是要给静儿礼物才说得过去。
而且桐儿的及笄礼物都是上辈子的自己准备的了,这辈子自己回来之后还没有给桐儿买过什么礼物呢,也不能落下。
蔡思瑾拿着大包小包的礼物花了十个铜板搭了村里头蔡伍雷家的牛车进了城。
蔡伍雷现在二十一岁,早先也在蔡氏族学里面跟着蔡仲迩念了十几年的书,一直到去年满了二十岁还考不上童生,才绝了读书的心思,跟着自己的老爹轮换着在村子里赶牛车,父子二人每天起早贪黑赶牛车进城,一边将村里的蔬菜等倒卖到城里,也将城里的针头线脑之类卖来又倒卖到乡下,苦虽苦,银钱却是挣了不少,日子倒是也过得挺富足。
虽然蔡伍雷没有考中童生,可是他念过书之后和城里的掌柜们打交道也不发憷,能够从容应对,账也算得清楚,让他们家的日子比以前好过了很多,说亲时候人家听说蔡伍雷念过书,表现得也不错,很是加分,所以蔡伍雷家从来没有觉得读书无用,还是很感激蔡仲迩一家的。
一般村上人很少会进城,如果要进城了他们也会每人收取20文钱的路费,但是对于蔡仲迩的家人,他们开始都是提出不收费的。
最后还是蔡仲迩非不答应,所以才双方各让了一步,改成了给半价十文钱的。
蔡思瑾自然遵从老爹的教诲,一定不敢不给钱的。
他和蔡伍雷也算是做过几年的同窗,一路上倒也不缺话题,聊得倒是畅快。
只是其间蔡伍雷问他拿着这些礼物是去哪里,他说了句送给小舅舅家,就被蔡伍雷打趣了一番,说他想媳妇儿。
蔡伍雷这可是打趣错人了!
他本人刚刚结婚不久,最是知道结婚前的男子最对女子有些绮丽的心思,又最会害羞,可是这蔡思瑾偏偏不一样,人家虽然没有成亲,却已经是个和妻子过了一辈子的“老...鸟”
了,一点儿都不脸红,倒是反而把蔡伍雷惊了一番——万万没有想到瑾哥儿竟然是这样的人,还没有成亲的小伙子,说起未婚妻竟然不脸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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