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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拿起笔录,出门前问赵阿姨,“你替她报的警,吴文萱二十一岁,她父亲不给她买电话?”
赵阿姨看着窗外楼下的警察,“手机是小事,你没看看平常,两口子怎么对她。
他们家两室一厅,不小了吧,吴文萱没有床。
父母一间,弟弟一间,吴文萱在阳台打地铺,客厅沙发都不能睡,因为那是金毛的窝。”
哪有人这么对自己孩子的,陆离皱眉。
赵阿姨笑了下,“不是亲生的,才这样啊。”
“养父母?”
赵阿姨说,“她弟弟十三四岁,按理说小孩子没什么错,可能是父母教育的。
有一次吃饭时,喊了她一声姐,父亲很严肃地对儿子讲,你是我亲生儿子,吴文萱是寄养在咱们家,你上面没有姐姐,以后她弟弟喊吴文萱的时候,就跟喊保姆一样。
做饭洗碗扫地,全都是吴文萱的,初中都没念,就伺候他们三口人。
一直在家呆到十七八岁,面子上过不去,她爸才把她送到卫校去。”
陆离走几步到窗前,看着坐在路边的吴文萱,她此时正摸着金毛的脖子。
“还有什么事?”
他问赵阿姨。
赵阿姨只是笑笑,“好多事,你问别人吧,有些事你看见了,也不能说,说了毁人一辈子。”
脑海里的回忆一闪而过,陆离把剩下的三张照片摆在面前,“我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坐在这里审你。”
吴文萱倒很坦然,“我嫁你那天,我就知道了。”
陆离看看吴文萱,又看看桌上的三张照片,“这些人都是帮你的人,你不该那么狠心。”
“所以我来自首。”
陆离沉痛地说,“你早该来。”
吴文萱摇头,“我不知道会死这么多人。”
陆离气极,“你干的你不知道?”
吴文萱凝视着陆离,摇着头说,“不是我杀的,陆离,他们是保护我的人,我怎样也不至于杀他们。
我不知道杀他们的那个人是谁,但肯定跟我有关系,我来自首就是想,如果我坐牢了,他也许会停手。”
陆离凝眉思索,“还有一个人?真的不是你?”
见吴文萱只是摇头,陆离想了一会儿,郑重道,“吴文萱女士,我现在代表华城刑侦局,对你实施逮捕。
你有权请一位律师,如果你付不起律师费的话,我们可以给你请一位。”
他起身拿出手铐铐住她双手,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问,“跟你分开一年多了,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离婚?”
吴文萱戴着手铐站起身,面对着陆离,“结婚之前你问我,他们三个是不是我杀的。
我说不是,我撒谎了,每天见你,我过不去。”
她跟着池震和郑世杰往外走,见陆离愣在原地,她忍不住回头,“对不起,陆离,我不该把你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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