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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原先认定凶手是反社会人格,随便选的被害者,现在得推翻,凶手既认识刘护士,也认识朵拉。
陆离和温妙玲又去了一次朵拉尸体被发现的地点。
美食街的后巷。
所有饭店的后门都通向这里。
此刻前面各饭店灯火辉煌,生意兴隆,后面却是另一番景象。
有的厨师在小息,一边抽烟,一边用手机听歌,有的服务员在用大盆洗菜,还有的正在杀鸡,鸡的叫声杂夹着手机歌声飘荡在夜色中。
公用的泔水桶有一米二高,直径两米。
朵拉的尸体就是在那里发现的。
她死后被人扔进泔水桶,天亮后泔水被拉去喂猪,倒在猪圈里的不止是泔水,还有她。
“朵拉母亲问我两回了,朵拉尸体是在哪儿发现的?”
陆离清瘦的脸浮起苦笑,“让我怎么说,我说不出口。”
温妙玲默默点头,过了会才说,“如果张局活着,他能怎么说?”
“不说呗。
又不能骗被害人家属,咱们把尸体洗干净点,让他们能认出自己女儿就行了。
我一零年跟张局,那时刚毕业,他不让我碰命案,带我去缉毒局协助办案。
有回接到线报,说有客人叫了几个姑娘,组了个局。”
温妙玲奇道,“线人还管这个?”
“这个都不管,那她就别干了。”
陆离抬眼瞪了她一眼,夜色中目光明亮。
他回忆道,“那天是晚上十一点,一个筒子楼里边,没电梯,一直爬到九楼,楼道里就听见屋里边啪啪响。
我当时踹门就要进去,被张局拉住了,他说等会儿吧。”
“为什么?”
温妙玲问完才反应过来,“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抽烟,楼道里连个灯都没有,大夏天闷得要死。
半包烟都抽完了,屋里才消停一会儿,抽了一地烟头,我才踹门进去。
后面没什么好讲的了,持枪,警告,按倒,上铐。
你们老说我是张局徒弟,可是他到底教我什么了?痕检?现场勘验?刑事化验?这都是学校教的,用不着他。
可能张局教我的,就是这种小地方吧?大家都是人,警察也好,犯人也好,犯什么法,坐什么牢,说到底,还是人和人的关系。
但这个案子不是。”
陆离吐出嘴里嚼着的槟榔,“已经不是人干的事了。”
想起在泔水桶里泡得不成样子的朵拉,温妙玲默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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