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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看着他,“我听说你是做律师的,应该比我清楚啊,怎么能这么理解意外险呢?”
池震商量道,“不然你明天先做吧。”
医生摇头,“我得等上面通知。”
池震抱最后一线希望,“你们医院能接受支票吗?”
医生已经清楚他的底细,就是没钱,“那也得是真支票,医院兑到钱,才会让我来做手术。”
“你还是做好明天手术的准备,明天我肯定能交上钱。”
池震话是放了,但钱从哪里来他还真不知道。
就在他出去找钱的当口,和同在医院一楼的陆离错身而过。
陆离陪吴振义的紧急联络人赵春玲坐在一楼的等候区,赵春玲儿子在不远处写作业,刚抽过血的手背上贴着棉签和胶布。
赵春玲不想去,“真要这么麻烦吗,非得做血型配比。
让我去认一下尸,烧成灰我都认识他。”
陆离解释,“这次情况有点特殊。
你们已经离十几年了,紧急联络人为什么还要写你名字?”
赵春玲说,“他之前有个老母亲,前几年去世了,紧急联络人总得写一个。”
吴振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赵春玲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她只能告诉陆离他们为什么离婚。
“我不想说他坏话,但他真的是个废物,还是那种让人讨厌的废物,满嘴大话。
你能想象吗,我跟他恋爱两年,嫁给他三年,我才发现他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什么叫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学历,工作,父母,家庭,全是假的,还是无法理解吧?我这么说吧,他一直跟我说,他妈是老师,他爸是教授,结婚之前去他家十几趟,叔叔阿姨的叫着,他父母结婚那天也来了,我直到结婚三年才知道,但不是他真实的爸妈,是他花钱请来的演员。
后来那老太太涨价了,他还真排了一出老娘过世的葬礼。
这只是一小块,他的生命,每一句都是假话,你绝对想象不到。”
陆离问,“他只骗你?还是对所有人都这么骗?”
赵春玲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他说他只骗我一个人,说是因为他爱我,但不是,谎撒多了,就完全是另一种生活。
我见过他剑桥的同学,五百强公司的同事,在政界工作的老乡,后来发现这些都是假的,他可能把自己都骗了。”
“你们离婚之后他住在哪儿?”
“先回农村住几年,后来老母亲去世了,听说回华城了,我也不知道住在哪儿。”
这时护士拿着单子过来冲人群喊了一声,“吴振义,吴明,刚来取报告!”
陆离站起身从护士手里拿过报告,再抬头看到赵春玲紧张的表情,“我不知道这对你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昨晚坠楼的这个人确实是孩子的父亲,吴振义。”
赵春玲一下子五味杂陈,渐渐的眼眶红了。
吴明搂住母亲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她。
赵春玲捂住脸哭了起来,“没想到,他真死的时候,我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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