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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时也看出了她的心思,稍微打点了一下就让丁艾先离了场。
丁艾闯进房间的时候医生正在给简天祁上药。
前者冲开门的动静颇大,令房里二人都下意识朝她看去。
这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寻仇来的。
简天祁轻声开口,唇角带着笑意:“怎么这么大火气,是谁得罪我们少夫人了。”
第一次被他用三分戏谑七分宠溺的语气这么叫,丁艾稍愣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她。
丁艾还在气头上,即使他故意这么叫以转移她的注意力,丁艾心头也没生出丝毫旖旎的情绪来。
她抿着唇走近他,自习看了看他背后的伤口,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怎么下手这么重?”
那医生也明显感受到了丁艾的火气,出声安抚,只是语气中带着无关痛痒的冷漠,显然对简天祁受这种程度的伤已经习以为常:“少夫人不用担心,三少爷的筋膜强劲,老太爷下手也是收了劲的,只是些皮肉伤,并没有伤及骨头,养个一周就好了。”
“收了劲的?”
丁艾轻笑,眼底的寒意令在简家见惯了大场面的崔医生也不仅背后泛起一层细密的疙瘩来。
崔医生镇定了下心绪,继续冷静开口:“在这天地面前,心诚方才灵。”
“心诚方才灵?”
丁艾嗤了声,“您好歹是学医的,二十一世纪了这种危言耸听的话说出口也不怕人笑话。”
“我不管你是真愚还是装愚,你自己看看这些伤口的位置,”
丁艾浅色的瞳仁里冷光闪过,逼得崔医生那躲闪的目光无所遁形:“简老太爷鞭子挥得确实心诚,直往三焦、气海那一溜儿上招呼,可真是哪里疼打哪里,深怕伤得不够深折磨不到挨鞭子的人。”
“你——”
崔医生双目睁大,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年轻女性,“这,这话可不好乱说……”
“乱说?要真论诚意,他简家当家的自个儿撸袖子亲自上岂不是最有诚意?大庭广众拿鞭子虐待一个小辈,这事儿特警司知道么?”
“这、这这……”
“少夫人,那三少爷是同意了的,这不是——”
“行了,”
见崔医生被质问得额头直冒汗,沉默了半晌没出声的简天祁终于伸手捏了捏丁艾的手腕,语气轻松地笑道:“我确实不疼的。
崔叔你先忙吧,剩下的药让小艾帮我涂。”
“哎……”
视线复杂地看了丁艾一眼,崔医生放下手里的药就要走。
“崔叔,”
谁知低沉的男声又缓缓道:“小艾不懂事,话说得难免失了分寸。
崔叔你,不会往心里去的,是吧?”
明明青年那张俊美的面孔上挂着令人身心愉悦的笑意,偏偏他那双漆黑瞳孔中的压迫感却让崔医生下意识“咕咚”
咽了口唾沫。
他忙连声应道:“少夫人也是担心三少爷你的身体,应该的,应该的。”
青年闻言,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和了几分:“那今天这些话万一哪天让我从别人嘴里听到了,崔叔——”
“不会!
那肯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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