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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震把从陈家带来的鱼干拌着粉一起吃,插嘴道,“你先去忙吧,跟你大姐小妹说一声,明天我们跟着你们家参加三保节蹭饭。”
郑和七次下西洋,每次带六十多艘船两万多人,七次下来有二十万,其中一半留在马六甲娶妻生子。
这些人是郑和的手下,郑和小名三保,为了纪念他,把十一月初七定为三保节。
陆离看着陈明扬离开的背影,“他在撒谎,他认识死者。”
池震边吃边说,“我问了一圈,他确实是四号回来的,下午就在这卸货,一直干到夜里,胖子是晚上被杀的。”
他感受到陆离的目光恶狠狠地瞪了过来,抬头问道,“怎么了?”
“白天你还说死者为大,他是挺胖的,二百多斤。
但我办了十年案子,也没听说哪个警察直接把死者叫胖子。”
池震愕然,“那我叫他什么?我叫了一天陈明扬,结果人在那里活蹦乱跳卸货。”
陆离不想理他,拿起筷子吃粉。
池震向他推销瓶里的鱼干,“沙爹鱼干,给他嫂子带的就是这个。”
陆离皱眉,“你张嘴要的?”
池震赶紧换了个角度解释道,“陈明扬说专门给嫂子送鱼干,我要了一点尝尝,要是难吃,肯定是撒谎。”
陆离的神情缓和了,尝了口鱼干。
池震心道,也不是太难把握,就听见陆离在说,“不过他家兄妹有点意思。
你注意到没有,我先问他三人,他点头。
我问他大哥呢,他又说是四个,过会才承认其实还有个小弟。”
池震在陈家问清楚了的,“他家兄弟三人,陈明扬是老二,老大是陈明宇,老三陈明光。
老大老三是几年前死的。
照片我都看过了,怎么死的我不知道,不过你放心,他们全家都瘦,跟这胖子实在没关系。”
陆离沉吟着,“但是那胖子疯了吗?把捡来的登机牌缝在内裤里……”
话没说完,他发现池震笑得贼贼的,立马醒觉,“你笑什么?”
“你也叫他胖子了。”
陆离闷声扒了两口粉,“可能是我希望他在撒谎,我不想白来一趟。”
晚上他俩在酒店要了一间标间,池震洗漱的时候陆离盯着陈家的全家福看。
等他出来,陆离仍然盯着照片,“这是那个小弟吧?总觉得眼神有点不对。”
池震靠过去一起看,陆离指给他,“他像是不情愿,被硬拉来合影的。
你看他手上还拿着扫把,人被绑在椅子上。”
池震不以为然,“绑不绑也是他们亲儿子、亲弟弟,再说你也只是在查那个胖子。”
他含着一口漱口水,这会又进洗手间吐掉,镜子里看到自己身上的枪,眼神不觉定了定。
再出来时,陆离仍然盯着那照片,池震催道,“你还不睡?要不你拿五百块钱,我去隔壁开一个房间。”
“我在想明天做什么。”
池震粗声道,“那关灯想。”
关上灯,池震躺在床上,悄悄地伸到腰间摸到手枪。
谁知陆离突然翻身,面对着他。
池震不动声色地翻了个身,把背对着陆离,面冲着墙。
时机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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