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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须眉一刀迎向紧接第一人掠过来的第二人:“我与卫飞卿曾落入大明山底,你忘了吗?”
梅莱禾闻言一呆,随即怒道:“必然是卫飞卿那处心积虑的臭小子伙同你研习过当中阵法了!”
他虽从未亲自去过天宫旧址,对于其中都有些甚却一清二楚。
段须眉笑笑不语,一刀斩向对手之人:“第四十四个。”
玉霄殿殿主以下,主持护山阵法共计四十四人。
梅莱禾不自觉分神看了一眼那个人。
发觉那人只是晕过去而已。
他又看了一眼段须眉手中破障刀。
赫然发现他手中刀竟是刀刃向上,刀背向下。
这说明段须眉在进入廓天山拔刀之时便已是如此的姿态。
而他在晬天山与秦清玄以及满山伤患动手之时绝不是如此。
这代表什么?
明知段须眉这人决不能以常理揣测,但梅莱禾还是忍不住喜滋滋的想,这难道是因为他在这里,是以段须眉想着要卖他面子不将人打伤得太过难看么?
他正如此沉醉之时,却见万卷书哇哇大叫着从两人身侧窜出来,仿佛正被鬼追一样,浑身也都有些狼狈:“要死了你们俩,明知这鬼阵法要人命,为何无人朝我搭一把手?”
适才虽未研究过玉霄殿阵法细节却深谙九重天宫阵法之理的梅莱禾迎向了廓天山第一人,见识过九重天宫所有大阵发动状态的段须眉轻轻松松攻向第二人,唯有万卷书一脚踏进来立即就被阵法给卷进去。
他被缠在阵中虽说见不到这两人,却将二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一时气怒之下竟也生生将阵法撕开一道口子暂时给闯出来质问二人。
段须眉有些莫名看他一眼:“你要我助你?”
他适才听万卷书那话,还以为这人是有意来助他呢。
段须眉话中绝无讽刺之意,万卷书一滞过后却不由面上一阵红一阵白。
如此也就罢了,偏生梅莱禾幸灾乐祸笑道:“我可是只有自保之力,只是万书贤您老号称学贯古今,生平最擅破解别人武功阵法,这时候敢情就只打算跟在咱们后面当个吃白食的?”
万卷书怒气冲冲瞪二人一眼,再一次扎入那阵法之中。
梅莱禾哈哈大笑,一鞘砸晕与他动手之人。
“第四十三人。”
段须眉说话间看一眼梅莱禾,“你身为振霄殿主,竟也会被其他殿中阵法攻击?”
梅莱禾瞪他一眼:“你与卫飞卿那臭小子真个越发相像了,说话间一股‘天下一切皆在掌控世人皆蠢唯我聪明’的讨人厌的味道。”
段须眉迎向第三个来人,他有些想笑。
但他承认他确是有些改变了。
若换作以往,他凡事讲求实事求是,即便内心认定梅莱禾就是振霄殿之主,也必然会先在言语间与他确认一番。
而他适才那说话方式,确实是卫飞卿的,而不是他的。
“你可知九重天宫的护山大阵真正厉害在何处?又可知你们俩当日在大明山所见的阵法与此间有何差别?”
梅莱禾迎上廓天山上第四人,“差别就在大明山上都是些石像,此间却都是活生生的大活人啊,臭小子!”
而护山大阵的真正厉害之处,自然也在于结成阵法的所有人都是大活人。
是人,就会有变通。
当日段卫二人在大明山所见若非是石像而是此地这些人,只怕他们再如何慧眼如炬博古通今,也很难看透此间阵法更遑论破解。
也正因为守山的都是大活人,是以即便许多人都未见过消失二十年的振霄殿主梅莱禾,却所有人都知道眼前这个就是振霄殿主梅莱禾。
但这却不妨碍他们动手——因为是梅莱禾率先向他们动手。
他们护山杀人毫无压力,他们可以沉着一张脸既不向梅莱禾行礼,更直接当做不认识这个人,梅莱禾却使着一把带鞘的梅园小剑憋屈至极。
段须眉冷冷看他一眼道:“别给我找麻烦。”
梅莱禾气得怪笑一声,使力刷刷刷就逼退身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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