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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山月杀人是为钱财,总算还有两分道义,然而我身后之人——”
他拿起临近桌上一壶酒,慢悠悠自斟自饮一杯,“你知道的,他们杀人,就是想杀而已。
我得了五张图,今日这厅中所有人得以活命。
然而他们此去,那两家只怕……难逃灭门之祸。”
谢郁面沉得几要滴出水来,温柔刀铮铮作响,心下显然难以决断至极。
“南宫世家与千秋门绝非任人宰割之地。”
段天行道,“敢问谢堂主,这魔……关山月究竟出自何门何派?”
今日之前,江湖中所有人都以为关山月只得一人。
天下第一杀手,唯一人尔,故不足惧。
然而关山月竟有门派?那又是何门何派?难不成竟是个全是杀手的杀人窝?
段须眉吟了一句诗。
众人便知那还真是个全是杀手的杀人窝。
段须眉手持金钗击打桌上杯碗,叮叮咚咚甚是动听,口中吟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思之不得,齐首斩之……”
吟到后半段已不知是什么鬼。
这什么鬼却叫一干人等惨白了脸色。
“关雎……”
半晌抖索出这两个字,慕容承瞪向谢郁,目中显有责难之色,“谢堂主,登楼六年前宣告天下已端了这杀人窝,难不成竟是谎言?”
他口中的关雎,乃是昔年天下第一杀手组织,关雎令主便是曾经名列武林四圣之一的杀圣池冥,带领手下十二生肖,以杀人为乐,纵横万里取人首级,更有传闻十二生肖每一人皆可与关山月并论。
关雎声名最盛之时,无人知它所在,更无人知自己是不是走在路上就将被一刀毙命。
然而这样可怖的组织,六年前却被登楼宣告灭其满门,证据便是不可一世的杀圣池冥以及十二生肖的头颅。
众人几要被今日这一连串惊雷般的消息炸昏脑袋。
独来独往的关山月竟有门派,他的门派便是与他一般杀孽累累的关雎,而本该覆灭的关雎,竟、重、出、江、湖!
“六年前关雎灭门绝非作假,十二生肖尽数伏诛,只是段须眉……”
顿得一顿,谢郁望向段须眉,一字字道,“当初饶你一命,令我愧悔不已。”
歪头瞧他,段须眉笑了笑:“我向你保证,你的余生都将在此等悔恨中度过,你好好享受,一丝一毫也莫忘怀这感受。”
转向众人道,“我今日绝不再要诸位之中任意一人性命,只因要劳烦诸位往后昭告天下,当年登楼扬言将关雎挫骨扬灰,纯属放屁。
由今日始,关雎少不得又要为祸武林了,稍后南宫与千秋门灭门也好,任何人死于关雎之手也罢,麻烦诸位将这笔账好好算在登楼与谢郁头上。
怪只怪他们什么人不好招惹,为何非要招惹一群杀人的疯子?既招惹了,偏不斩草除根,这就很让人难过了。”
花溅泪听得勃然大怒,立时便要拔剑上前。
伸手拦住他,谢郁皱眉道:“你口说要众人取我性命,然你今日根本不想杀我。
你一早知我会前来此处,便一早设下南宫与千秋门这两处我不得不入的埋伏?”
段须眉笑吟吟点头承认:“有一句话你那未婚妻说得很好,若非早知你要来此,我还不屑跑这一趟。
说来她与我也可做个知己。”
“你费尽心机支走我的原由为何?”
“我现在不想杀你,却也不想你像只蝇虫似的在我眼前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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