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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须眉突然很怀念适才他憋屈发怒心烦的样子。
至少要比他恢复常态句句话都反过来让他憋屈心烦要更好!
卫飞卿这话并非说谎,只是也未说全。
他们还为了将关成碧二人安置到城中来。
登楼目前不知是何情形,他二人都有伤在身,贸然再带两个人质在手中,必然只会成为负累。
而他们想要拿关成碧煜华二人要挟卫雪卿,自然也不是真要将人架在刀上带到他眼前才作数。
再喝一口茶,卫飞卿扔下几枚铜钱,两人朝着通往登楼的路上前行去。
登楼名为一座楼,实则是一片楼。
登楼被宣称为大门紧闭,但实则登楼并没有大门。
连通登楼与建州城的,是一座长廊。
长约一里的长廊前方是城区,后方便是名震天下的登楼光明塔。
光明塔是登楼的第一座楼,也是武林之中矗立二十年的标杆。
光明塔从不关闭,所有人都可以进入塔内,查阅武林之中发生的大事、小事、侠士与其生平事迹、恶徒与其生平事迹、登楼所抓之人生平、榜单之上所有人生平。
有人道光明塔中游一日,悉知江湖百年事。
这话自然是夸张了,却能从中窥见光明塔在江湖人心中分量。
塔共七层,虽说从不关闭,但愈往上之人却愈少。
据说能上到塔顶之人,便能真正知晓江湖三十年间的一切辛秘。
然而号称从不闭门的光明塔,此刻却分明大门紧闭。
卫飞卿抬眼望塔顶,忽道:“你说咱们上到顶楼去,是不是如今困惑我们的所有事就当真能够立即知晓?”
段须眉道:“你想去,那便去。”
摇了摇头,卫飞卿嘲讽笑道:“如当真能知一切事,谢殷又怎会面临今日之窘境?不过是些哄骗人的玩意儿罢了。”
段须眉望着塔楼前那旗杆发呆,忽道:“当年我义父与十二生肖的头颅就被悬挂在这上面,受万千人围观唾骂。”
卫飞卿闻言一怔,不由收敛了面上笑意:“你……来过此处许多次?”
“只来过一次。”
段须眉淡淡道,“当年我伤好之后来到此处,我义父的头颅早已不见了。
我立誓有朝一日取了谢郁的人头再来此处,为他祭奠。”
然而这么多年来,他始终未取谢郁人头。
又或者在他内心深处,他从未想过要取谢郁人头。
卫飞卿回想他当日情形,武功全失,经脉尽断,等他来到此地时已不知距离那事过去了多长时日。
关于他义父的头颅如何曝于人前,又在人前悬挂有多久,他连这些想必也都只是从旁人口中听说而已。
卫飞卿看着他,柔声道:“你还有什么想法没有?”
段须眉漠然道:“我想将一整座登楼铲平,刨开这里的每一寸土寻找我义父的下落。”
“现在呢?”
“现在,”
段须眉看向他,“现在我们去找谢殷吧,我有两句话,很想要问一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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