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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烟细心地替他将被子整好,也顺势钻了进去。
她轻轻挪至他身旁,羞涩地将一只手环上他的脖颈。
连澈将手臂环上她的腰,拍了拍,便合了眼眸休憩。
一连几日,他都翻了竹烟的绿头牌,中途虽去过皇后宫中几次,却也只是坐坐便走了。
这日,碧兰替清浅送来浣衣局浆洗干净的朝服,见皇帝并不在重华殿,清浅便留了碧兰一道整理朝服。
清浅接过她整开的衣裳,细致地将之展于朝服架上,捋平了衣袖上的褶子。
碧兰一面帮她,一面道:“如今宫中都盛传,皇上宠爱惜妃到了极致。”
听得此言,清浅突然用力扯了扯朝服的衣袖,“皇上爱去哪里是他的自由,容不得我们这些奴婢说三道四。”
她话音刚落,内殿门口便传来一阵脚步声,清浅忙转头看向来人。
此时,连澈正负手立于她们身后,眉眼淡淡地看着二人。
她忙垂下了头,也不知方才与碧兰的话可有落入他耳中。
碧兰见皇帝来了,忙行了记礼。
连澈微微颔首,示意她先退下。
清浅瞥了眼她的背影,意欲一道退出内殿。
待她朝连澈施礼时,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她抬头看了眼负手而立的连澈,察觉他竟是一脸的不悦。
连澈径自行至软榻上坐下,她则一直微倾着身子,保持着施礼的姿势。
半晌,清浅只觉腰背已开始发酸,男人仍无半分表示。
她不禁皱了皱眉,好歹吱个声啊,这样不闻不问是闹哪样。
“若是想骂,不如骂出来给朕听。”
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连澈不紧不慢地说。
清浅并未言语,只是直起了腰,目光倔强。
连澈慵懒地靠上软榻,道:“你过来。”
见他竟是一副惬意悠然的模样,清浅心中腾起一把火。
她微垂了眼眸,咬牙道:“皇上若无事,奴婢便先告退了。”
“朕要沐浴。”
他目光紧锁着她,再度开口。
他嗓音沉凝,清浅动也不动地立在原地,眸光挑向殿外,“你爱谁便找谁去,反正不是我。”
连澈微挑了眉,迈开步子朝大殿跨去。
他看了眼候在内殿的池宋,吩咐道:“传朕旨意,苏清浅随侍。”
闻言,清浅虽在心里将他诅咒了数遍,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随在他身后出了重华殿。
来到偏殿的另一侧,连澈踏入悬着万重烟纱的内殿。
这里是一方颇为精致的汤池,清澈无波的池水正泛着氤氲的暖雾。
汤池深处,纱幔轻撩间有一张供皇帝歇息的龙榻。
四周摆设不多,却干净雅致。
见皇帝到来,侍浴宫女忙上前施了礼,随之替他将朝服和靴袜褪去。
连澈此刻只着了中衣和单裤,他摆了摆手,示意她们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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