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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合上眼,已有零星泪珠滑落。
垂下头,清浅眯着眸子被狱卒拽着走了好久,眼眸才稍稍适应了些许。
被带至从未来过的小道上,她并不知此处是何处,却没有开口相问。
又行了一段距离,狱卒在一个挂着匾额的院门前停了下来。
清浅眯着眼眸,缓缓扬起了脸。
浣衣局。
看到这三个字,她心中微微一顿。
这浣衣局不是电视里常看到的宫女服役的洗衣处吗?看来她的冤屈仍是没能洗刷,否则也不会被送至此处。
正待狱卒伸手敲门之际,一名三十来岁,容颜端庄的女子从内将大门打了开来。
见女子亲自出来,狱卒忙朝她施了记礼,“秀禾姑姑,这名宫女是刚收到皇上旨意,让送至浣衣局服役的。”
秀禾将清浅打量了一番,眸光轻眯了几分,淡淡道:“嗯,随我来吧。”
望了眼四周,清浅一瘸一拐地随在她身后踏入了浣衣局的大门。
刚行出几步,四下正在劳作的宫女便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将目光聚向她。
秀禾一见宫女都停了手,忙斥道:“看什么看!
不干完今日的活,一个都不许吃饭。”
她话音刚落,众人便忙低下了头,开始继续浆洗着手中衣物与被单。
带着清浅踏入一间厢房内,秀禾从柜中寻了一套干净衣裳,递至她手中,“去换身衣裳。”
“是。”
清浅接过衣裳行至角落处,将一身脏兮兮的衣衫褪下,换上了这套蓝色宫装。
她艰难地将周身整理完毕,一瘸一拐地回到了秀禾面前。
“不管你以前是怎样的身份,如今进了这里,便要绝对服从。
莫幻想有朝一日还能出位,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要紧。”
秀禾瞥了眼她,面含厉色地开口。
“是,一切都依姑姑安排。”
清浅微低了头,咬唇应道。
从腰间掏出一只白色的小药瓶,秀禾将之递至她手中,“你暂时先负责晾晒衣裳吧。”
将药瓶紧紧攥于掌心,清浅对她道了声谢。
“嗯,随我来吧。”
秀禾领着她穿过几个小院,来到一处满是挂绳并晾晒着好些衣裳的地方。
指了指脚下的几大盆衣物,秀禾开口道:“把这些先晾了,一会儿若有送过来浆洗好的衣裳,你继续晾。”
“是。”
清浅点了点头。
秀禾径自迈开步子,继续朝其他几个小院巡视而去。
清浅低头看向盆中的衣物,将手扶上腰,一寸一寸俯下了身子,直到额上盈满细细的汗珠,她才将一件衣裳拿到手中。
缓缓行至挂绳处,她微踮了脚尖,吃力地将手中的衣裳展挂于绳上。
清浅轻呼了口气,再度拎起了另一件衣裳。
那日后来所有的衣物,清浅一直晾到夜里宫女们几乎都睡了,才算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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