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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女子颇为轻盈,他却走得异常缓慢。
紧紧攥着纸伞倚在他温热的胸膛前,全身的湿冷已渐渐退却。
缓缓扬起脸,她将目光落向男人精致完美的侧脸。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打探他,漂亮的凤眸微扬如昔,下颌的线条亦是生得恰到好处。
喉咙哽咽,清浅只觉视线氤氲了几许。
他这样做代表什么?既然不喜欢,就不要给她希望。
为何在她狼狈不堪、想要努力将他从心底抹去的时候,他却出现了?
她不懂这对于他来说算什么,但对于她而言,这不是救赎,而是沉沦。
将脸埋入他胸膛,清浅鼻端萦绕的满是龙涎香的气息,这是他的味道。
此时,除了连澈强有力的心跳声和他胸膛靠上她侧脸那轻轻的跃动感,她什么也感受不到。
她的世界,只剩了这清晰而强烈的脉动。
轻合上眼眸,她情不自禁将脸颊埋得更深了些。
待清浅悄然回到别院厢房时,竹烟并不在。
她寻了套干净衣裙换上,去膳房打了盆热水,将发丝与脸颊上的泥污好好清洗了一番。
正待她对着铜镜打理半干的发丝时,身侧却响起了女子轻柔如月的嗓音,“方才外面下了一场大雨。”
清浅并未言语。
“街市上好多百姓都在接雨,整条街上拥满了人。
可惜雨太短暂。
不知这干旱还会持续多久。”
目光转向清浅散开的发丝,女子悠悠开口,“你方才去哪里了?”
清浅淡淡扫了她一眼,笑了笑,“出去转转,没想到下雨了,一时觉得心情畅快,便慢慢走了回来。”
“那你要小心身子,你的伤口……”
“嗯,没事的。”
清浅唇角微翘,轻轻应了身旁女子一声。
翌日,厢房内。
之前温玉派侍卫追踪的那批死士临近青阳时,便失了踪影。
而后在附近的山洞内,侍卫发现了他们的尸体,与押运银两的官兵一样,皆是自相残杀而亡。
“这山洞临近何处?”
连澈轻皱了眉。
“青阳府的木罗。”
眸光敛了些许,温玉开口道:“这里的贼寇只骚扰青阳周边的百姓,与一般抢夺钱财的贼寇却是不同。”
“这说明他们只是声东击西,利用贼寇来作掩护。”
连澈淡淡说着。
看来这贼寇有问题,眸光一转,他缓缓看向窗外。
灰蒙的街市被昨日的雨水冲刷后,有了些许澄明。
虽是艳阳高照,却不似前几日那般闷沉,而是微微破开一抹蓝。
那场雨根本解决不了什么,百姓仍生活在无水的疾苦中。
厢房木门被推开,清浅领着一名端着茶水的侍婢走了进来。
待她将茶水一一送至每个人手中时,竹烟察觉这女子今日似乎特地上了抹淡妆,但仍未掩住面容中的憔悴与苍白。
没过多久,莫语晴便来到别院,见众人都在,她提议带大家上街转转,连澈亦是欣然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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