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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二天午时,阳气最足时候,三人一齐往桃花林深处走,说是林,其实也并不大,她们走了不长的一段路就到了那传说中的水井边,只是此时是正午时分,却越是靠近这个水井越是阴寒入骨,终于到了井前,意料之中的一派荒芜,只是那井沿的一边浓绿一片,生长了厚厚的青苔,另一边却有宽宽的一道,只有浅浅一层。
三人稍疑惑了一下,俱都反应了过来,那青苔浅薄处,定是年年要把那献祭的女子推入井中,而磨掉的。
一想到此处,倒是觉得那全村之人,就是全被女鬼吸干也是活该。
“看着这村人如此行事,我倒是觉得四十几年前那被填井的香儿十有□是被冤枉的,也难怪她怨念深重一心报复。”
刘雅抚了抚自己的手臂,按下自己那不知是寒冷还是心里发毛而起的鸡皮疙瘩。
“就算曾经她是被冤枉的,就算最先几年死了那些都是活该的,可在那之后,一年一次的祭祀,那些女孩子们的死难道也都是活该不成。”
杨玲露把眉冷冷一挑反驳道,她明显听不惯刘雅这样的说辞。
“那女鬼昨晚那么凶狠的模样,这么这会儿我们到了她家门口,反倒一点反应也没有了。”
玄晞小心的靠近井边往里面看了连,黑黝黝的不知道有多深,井壁上满是蘅芜,只是这会儿除了冰凉一点,竟然并无一点异状,拿出罗盘来输入灵力,指针完全正常,一点都没有昨晚那样疯狂跳跃晃动的样子。
若不是村长特意指出这口井,若不是井沿边那明晃晃的痕迹,她都要怀疑这真是一口的水井了。
“我们都知道要在白天来找她了,她自然也知道白天不该出来。”
杨玲露话音未落,因为是冬天显得格外荒芜败坏的桃林,忽然像是一瞬间苏醒了一般,一抹抹的新绿冒出,一簇簇的淡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只瞬间就是满目繁华。
冬日的风都似乎变得温暖,轻轻暖暖的吹过,带起了浅红的花瓣空中纷飞。
偶尔还有几片花瓣落到人的发上,脸上,柔柔的带着一点淡淡的香仿若羞涩的情人落在脸颊边的吻,一触记走余香缭绕,美得像是在梦中。
“香儿,爹爹已经答应我们的亲事,你马上就要成为我的新娘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一辈子。”
眼前这男子笑的那么好看,那么幸福。
是啊,我是香儿,是这世间最幸福的女子,因为有他。
喧闹的锣鼓,摇晃的花轿,村人的祝福。
大红盖头被掀开后那人一如往日带着笑的脸,新妇的生活在期待与忐忑中开始,不过因为有他所以一切并不算艰难。
“香儿,我回来了。”
男人急匆匆的步伐里是迫不及待:“我回来的路上帮了一位道长一点小忙,他给了我这个。”
男人拿出一个折叠的整整齐齐符篆,脸上带着狡猾的笑,在香儿耳边低低说:“那位道长说,妇人随身带着有求子功效。”
原本香儿一直以为他们就像曾经誓言的一样,会一起白头到老,会儿孙满堂。
可是幸福却让人那么措手不及的开始褪色,随着男人越来越病重的身体一样越来越苍白。
满堂艳目的红到满堂绝望的白只需一年,承诺里的天长地久竟只有短短一年。
笑着答应了他会好好活着,会过几年找个好男人改嫁,会长命百岁。
可到底心死如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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