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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化了淡妆,抿唇浅笑的时候,竟然也有种令自己陌生的娇憨。
她不由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生死她经历过不少,如今不过是和他的婚礼,竟然让她紧张到恍惚。
她,真的要嫁给他。
简天祁。
那个她一直藏在心底最深处不敢碰触的梦。
她就这么静坐在化妆间,一直到时间到,她走出房间,那些小声议论才落入她耳中。
那些来宾偶尔目光看向她,视线带着掩不住的鄙夷和奚落。
她听力过人,那些势利的言论一字不落地听进耳中,反而让她心神定了下来。
红毯的尽头,阳光正好。
她看见简天祁站在前来贺喜的宾客中,穿着绣金线的黑色龙褂,袖口翻出红色缎面,眉如泼墨,面容冷峻,高大得像一棵枝干遒劲的树。
而那一双漆黑的眸,似深潭又似夜幕寒霜,望向她的瞬间,也是冷的。
可尽管眼底没有笑意,她还是看见他涔薄的唇角,轻轻勾了起来。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丁艾觉得自己心跳如擂鼓,呼吸发紧。
“小艾,来。”
低醇的嗓音和花香一起将她包围,仿佛将她的心,她的灵魂轻轻托起。
她望见他眼角眉梢,看到了不减平素分毫的冷睿。
周围的宾客却是看不到的,随着简天祁的话当即发出了更大的起哄声来。
即使对这男人的逢场作戏心知肚明,丁艾还是觉得自己要心肌梗塞了。
她不着痕迹地深吸了口气,缓缓伸出手来。
可就在她手要放进他手里的瞬间,突兀的叫嚣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哟呦——婚礼么?“
“婚礼怎么不请老子啊!
哪个狗.娘养的白眼狼在这里办婚礼啊?我呸!”
丁艾一愣,就看见一个戴着墨镜形容猥琐的大汉带着十几个人闯进了会场。
她能听到门口保安的痛呼声。
有痛呼声,却没听见打斗。
丁艾目光扫过进来几人,来人看似不入流,气却极稳。
端稳活泛。
是高手!
丁艾想起身边的简天祁七日前才受了伤,她下意识身体往他面前不着痕迹地挪了一步半,似是不忿要与他说道,嘴上言辞也颇为讥诮:“来者不善啊。
你说我嫁给你是不是上贼船了,那么不安生。
先是连环杀人案悬案,再是连婚礼都有人来闹。”
她话说得刺耳,但往他身前挪动的一步半却还是落入了简天祁眼底。
他的眸光落在她薄削的肩头。
漆黑的眸底,有复杂的神情一闪而过。
她这是……
在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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