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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回程的车子上,她掏出所有的钱算了一算。
这一次旅途并不是很顺利,一共才赚了580欧元。
400块钱是小费所得的,剩下的180欧元,是免税店的回扣。
当中还要刨去代垫的地陪费,和在巴黎打的所花的车费,实际拿到手才450块。
不过,5天赚了450,严格来说,这也不算少了。
夏渺渺打了个电话给方珏,想问她晚上想吃什么菜,她好带回去。
可是电话始终打不通,她一看时间,正好是下午两点,以为方珏在上课,就没多想。
路过一家礼品店的时候,夏渺渺买了一个超级大储存罐。
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把200块钱塞进去,剩下的250块钱放在皮夹里当生活费。
自从上次卡被银行吞走后,她再也不敢贸贸然地存往银行里存钱了。
在屋子里逛了一圈,最后决定把储蓄罐藏在衣柜里,然后再用一圈衣服填满,这样谁也看不出来这个地方藏着她的小金库。
夏渺渺跑去浴室洗洗刷刷,磨蹭了半天,才带着一身水蒸气地跑了出来,在路过方珏房间的时候,耳边突然飘来一阵低低的抽泣声。
她起先吓了一跳,但随即反应过来,大白天总不会闹鬼。
一定是屋子里有人,难道方珏在家?
回房换了一身衣服后,她又跑了出来,敲了敲方珏的房门,问,“珏,你在吗?”
没人回答。
夏渺渺将耳朵贴在门板上,那刻意压低了的哭声隔着门板隐隐传来,显然屋子那头是有人在的。
这是怎么了?是方珏在哭吗?
夏渺渺拍了几下门,没人回应之后,便拧了下把柄,推开房门径自走进去。
虽然现在是大白天,可是窗帘拉着,屋子里黑漆漆的。
方珏蜷缩在床上,手臂抱住双腿,将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似乎在哭。
从没见过这个女汉子流眼泪,夏渺渺有一瞬间的惊讶,还有一丝担忧,大步地走了过去,坐在她身前,小心翼翼地问,“你这是怎么了啊?”
方珏独自伤心了好一会儿,见她不搭嘴,夏渺渺有些无措,赶紧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她。
方觉接过,用力的洗了洗鼻子,胡乱的擦了一下脸上的泪痕。
夏渺渺吓一跳,方珏向来彪悍,别说是掉眼泪,就连伤春悲秋的时候都不太有。
现在女汉子却哭得像个软妹子,这是受了什么奇耻大辱?
“到底怎么了?”
方珏没头没尾地蹦出一句,“他不喜欢我!”
夏渺渺忙安慰道,“你是我们的小公举,谁会不喜欢你?”
“是俞嘉。”
她抽搭了一声,用破碎的声音道,“他把我约出来,不是要向我表白,而是和我摊牌。
他说他根本不喜欢我,他喜欢的,另有其人。”
听见这句话,夏渺渺的心脏嘎嘣一下,都快跳出了嗓子口,有些口吃地问,“他他他,他不喜欢你,那他喜欢谁?”
方珏想起来就委屈,一个劲地掉眼泪。
夏渺渺被她哭得心烦意乱,推了好友一把,追问,“你倒是说呀!”
方珏抽抽噎噎了老半天,“他,他喜欢的人是……”
那个人的名字似乎呼之欲出,夏渺渺手脚冰凉,喉咙发紧,隐隐中,有一种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的压迫感,正以风卷残云般的速度朝着自己狂扑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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