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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把许沁问住了。
昨晚就是在这个房间,肖亦骁听完她的话,仰起头长久地望着天花板,最后叹出一口气:“那你就试试吧。”
“不试你会不甘心。
试过了,就算撞得头破血流,回来再乖乖听你妈妈的安排,那时也心服一点,不是吗?”
哪有他说得那么简单,宋焰不肯。
也是在这个房间,很多年前的那个星期六,孟宴臣生气地把她拦在家里,不准她去找宋焰。
她不吵不闹,不争不辩,只一句句地重复:“我要去找宋焰玩。
我答应了宋焰,今天要去找他玩。”
她知道宋焰生气了,生了很大的气。
可如果她去找他,他会原谅。
但如果她不去,就出事了。
孟宴臣堵着她,把她锁在家里。
她从二楼翻窗爬树逃走。
但现在,没那么容易了。
许沁不会像肖亦骁说的立刻跑去找宋焰。
宋焰不会同意,两人关系只会进一步恶化。
而她是否真的想清楚,想清楚后要怎么做,都需要过程。
“之前想太多,做太少;现在不想想那么多,慢慢做自己——”
许沁抬头看蒋裕,说,“想做让自己开心的事,再顺其自然,看未来有什么路在眼前。”
……
许沁回到棕榈花园,独自坐在阳台上抽了根烟。
楼下,五芳街熙熙攘攘,热热闹闹;棕榈花园内安安静静,草枯树黄。
她抽完一根烟了,联系管家,把家里的水电费燃气费地暖费小区物业费都询问了一遍,拿本子记好。
又把这几个月的电话费汽车维修费加油费衣食住行日用品的各项费用都清算了一遍。
她没有记账的习惯,很多都只能算个大概,一个人趴在茶几上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弄出了一个粗糙的数据。
不算高昂。
可如果算上房子里的一切,算上衣橱梳妆台里的一切,那就头疼了。
许沁叹了一口气。
房子还没开地暖,冷得慌。
许沁吸了吸鼻子,感冒还没全好,后遗症便是犯困,只想睡觉。
天气预报说明天天气晴,她打算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去森林公园走走。
许沁回到卧室,关上房门,拉上厚厚的黑窗帘阻挡光线,把房间制造成与世隔绝的黑盒子。
她爬上床盖上被子,蒙上头,什么也不想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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