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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房间里十分安静。
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接着传来男人的一声闷哼。
床头灯被打开,昏暗柔和的灯光,照亮一张双人大床上的两个人。
更准确的说,不是床上的两个人,而是床边缘趴着的一个女人,以及坐在地上的一个男人。
男人身上只.穿着一条短裤,跌坐在地上,修长的双腿弯曲,他微微向前弯着腰。
但即使是这样的一个姿势,他腹部也没有任何的赘肉,宽肩窄腰,身上和大腿肌肉线条明显,只看这副身体,就足以让女人流口水了。
可看到男人的脸,女人留下的口水又会立马咽回去。
倒不是说男人长得难看,相反,男人长得很帅,就是神情太凶太冷太吓人了。
男人阴着一张脸,一头乌发因睡觉而有些凌乱,他抬手,烦躁的向后捋了捋头发,眯着眼看向正趴在床边熟睡的小女人。
彭子航知道余曼睡觉不老实,在布置新房的时候,婚床还故意选了Kingsize,只可惜,床大了,除了占据卧室更大空间外,对改善他的睡眠环境没有任何的帮助。
余曼个子不足一米六,彭子航就搞不懂了,一个身高刚到自己腋下的小女人,是怎么一次次把自己从一个Kingsize的床上挤下来的!
彭子航越想越郁闷,抬手想把余曼摇醒,但看到余曼熟睡的小脸,彭子航落下去的手,很自然的,出于本能一般的力道变轻。
大手轻轻放在余曼的头上,小心翼翼的,像是在抚.摸一只未睁眼的小奶猫,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彭子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化了,心里最柔软的位置,在被一下下轻轻的触碰。
彭子航薄唇轻勾浅笑,看着余曼的眼神,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冰山一样的面瘫脸,在面对余曼时,会露出这种神情。
认识余曼之前,他没想过结婚。
认识余曼之后,他没想过分开。
生活里,何止掉下床这件事他想不明白,就是当初他们两个人怎么上的床,他到现在都没太想明白。
那一晚,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彭子航还记得,第一次见余曼,是在乔家别墅,当时他作为唐念恩请来的心理医生,对乔煦白的心理进行评估,判断乔煦白是否吸毒。
在去乔家别墅的前一晚,乔煦白联系了彭子航,提出了复吸的想法。
电话里,乔煦白的声音,透着疲惫和无奈,刚刚戒掉的毒瘾,如果有选择,谁会愿意再去碰那个东西!
乔煦白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别说什么感同身受,那种折磨,谁也为他分担不了半分。
彭子航起先是不同意的,可确实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最后只能听了乔煦白的计划。
当天,余曼以为彭子航是唐念恩请来的人,对彭子航表现出各种的不友好。
彭子航性子冷,对谁都是一副拒之千里之外的样子,更是很少跟女人接触。
性子温柔的女人,彭子航还能耐下性子,对人和颜悦色。
但面对余曼这样跟个男人一样的女人,彭子航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心,见面第一天就吵了起来。
余曼还吵不过彭子航,不服气,打电话给彭子航的时候,彭子航毫不客气的告诉余曼,她可以去看精神科医生了!
那时候他如何都不会想到,有一天,这个跟他势如水火的小女人,会躺在他的床上。
本以为这天之后,两个人不会再见面。
谁知,余曼竟然找上了门,还打扮成一幅小姐的样子找上了门!
那天半夜,彭子航被门铃声吵醒,随手抓起一件睡袍披上,下楼开门。
余曼背靠在门上,门突然打开,余曼重心不稳,身体向后倒,一屁股坐在了彭子航身上。
余曼穿着超短的包臀裙,她一坐下,裙子上前提,就等于身体直接坐到了彭子航身上。
而且要死不死,偏偏坐在了他的小腹下方。
彭子航气得恨不得把余曼从自己身上掀飞出去,但他从小被教育而养成的良好的素养,让他忍住了,没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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