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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是我有问题还是蓝山有问题,她但凡不和我软着口气说话我就觉着蓝山是生气了,这样一来我就会下意识地道歉,况且今天的事我觉得我自己确实有责任:
“对不起。”
我已经猜到她会问什么了,所以我主动补充,“为了今天的事。”
“那不是你能决定的。”
蓝山一边写,一边平淡道。
“谁又有错呢?”
蓝山问得好,谁又有错呢。
我总觉得蓝山还是在怪我的,她在埋怨我今天的沉默。
我好像从来做不到蓝山那么英勇而大无畏,没有办法像她第一次护着我那样地护着她。
可我真的做得到那样吗?
我好认真地在想。
我之前和陆星嘉关于面包与爱情的讨论仍然历历在目,我想要是换做大半年前那个第一次见到蓝山的肖舟,她肯定会一拍大腿说去你妈的面包,有蓝山的爱情比什么都重要。
尤其是在我见识过外边的世界之后,在我想要为蓝山力争C位却连放个屁都没有人听之后,我清楚地知道我可能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为蓝山换来更多更好的东西。
就像在我设计的主题里,我把最美好的春分轻而易举地赠送给她一样。
在我的世界里,蓝山值得那些最好的。
纵然陆星嘉说得对,人有野心不是坏事,可我为什么还是会觉得难过。
就像我现在一直考虑着一件事情的利弊,那么假如我能回到事情的原点,如果早知道我和蓝山在一起会这么卑微而沉重,我还会为了那么一点零星的快乐选择这条路吗。
……
我把这个荒唐的想法抛开,然后轻轻说。
“可你还是在怪我,对吧?”
蓝山没有说话。
她微笑着回应了一个吻,在我的侧脸。
我回过头去看蓝山的时候,她已经转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了,我看着蓝山的倒影,觉得她好熟悉,又好陌生。
关于我之前所担忧着的,蓝山会不会因为失去资源而感到焦虑的问题,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摄影狗忙得脚不沾地是基本常识了,更何况我最近除了做平面拍摄之外,还额外接了一个陆星嘉的活。
其实按陆星嘉在圈子里的人脉来说,他完全可以找到一个经验和资源都非常丰富的导演替他完成这个活,而不是去找一个平面摄影师来跨行完成这工作。
陆星嘉倒是没这个担心,我说你凭什么这么信得过我,他二话不说,直接甩给我《白毛衣》的链接。
我又欲语泪先流了,陆星嘉就很善良地把我往坑里带,说我不差那点天赋和灵气,只是需要更系统化地学习理论知识。
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在国外忙拍摄忙到头秃的时候还要学怎么去拍人物纪录片,虽然日子过得又苦又累,但我乐在其中。
我甚至在想,假如陆星嘉的纪录片反响不错,那我下一步可能就可以考虑去拍蓝山的小型纪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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