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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山就笑着掐我的脸,说你怎么这么早慧啊。
我姑且认为她这是在夸我。
勉强吧。
六岁的蓝山在她生日的那一天第一次想到去死,她趴在窗台边从三十三层楼高的地方看下边,好高,真的好高,楼房看起来小小一堆,和积木盒子里的城市建筑没什么区别。
蓝山说她小时候不知道从哪学来的,说要走就要告别,所以她给妈妈打了电话,说自己准备飞下去了。
蓝山妈妈慌得一批,在电话那头哭着让她不要冲动。
蓝山最后没有跳,而且被吓坏了的妈妈接走了,从此和外婆一起生活。
我心说好在蓝山没有,否则在我面前的是倩女幽魂蓝山,她穿白裙子为我跳舞,她是美艳的厉鬼,我是心甘情愿被她吃掉的宁采臣。
“要走就一定要告别吗?“蓝山问我。
我一时语塞。
但我想了想,我没有直接回答蓝山的问题。
我问她你喜欢吃蛋糕吗,蓝山愣了愣,说还行吧。
我说那你会在乎它裱花多好看或者下一次再来吃它吗,蓝山用力点头,说裱花好看可以拍照,好吃的话下一次还是想吃。
我又问,那你下一次还有再来吗。
蓝山不说话了。
我点点头,说你看,裱得再好看的蛋糕如果不好吃你还是不喜欢它,好吃的话你会惦记下一次,但是可能没有下一次了。
所以最重要的永远是这块蛋糕,你要去谈论它的生前和身后是没有意义的。
活着本来就是模棱两可的事,你不要太计较对错分明。
我那时候说这些话纯粹是脑子发热,事后想起来觉得自己能说出这么哲学的话,恐怕有精神病,精神病人都挺哲学的好像。
能听进去一个傻逼的话的必然是另一个傻逼——肖舟语。
蓝山盯着我,重复了我的最后一句话。
活着本身就是模棱两可的事,你不要太计较对错分明。
她点点头:有意思。
我不想谈这个,我想亲她。
但我刚低下头,蓝山手机就响了。
她从我大腿上下去,伸手捞起手机开始和经纪人谈近期的活动。
妈的,我又被晾在原地。
我听到她在谈机票改签的事,也看到她抱歉的眼神:
“临时追加了几个小活动是吧,行……那姐姐看着改签吧……回国会更忙,嗯,我知道,有心理准备了……”
我不想看她,我低下头吃丸子。
你,忙,吧。
FUCKO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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