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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哲觉得贴着手机的脸都发烫了,“反正你就不是好人!
等等,恰恰现在在你家?”
“嗯,我把他带回来了。”
说到这里郑嘉言迟疑了一下,“小孙跟他一起过来的,他很负责,把恰恰哄睡着了才下班。”
“是么?”
尚哲挤兑道,“不是小孙负责,是你自己不会照顾孩子,硬把人家拖来的吧。”
郑嘉言明显逃避了这个话题:“明天你只有一场戏,拍完给我电话,我和恰恰来接你。”
尚哲懒洋洋地说:“行了,知道了。
好好看着恰恰,他要少了一根毫毛,我让你……喂?郑嘉言?喂?”
那边电话挂断了,尚哲以为郑嘉言不想听他啰嗦废话,也没太在意,冲着手机坐了个鬼脸,躺平睡觉了。
殊不知那头郑嘉言给吓出了一身冷汗,他不过晃了一下神,就看到那个小胖子蠕动了几下,翻了个身,半个身子都挂到了床外,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他家里不像尚哲那边,有专门给小孩睡的床,到处都铺了地毯,他床下就是实打实的红木地板,几乎可以预见那孩子摔下来后的惨状——比如啪叽一声脸朝地,或者脑门上起个大包,总之最后必然是无止境的嚎哭。
他可不会哄不会安抚,也不想被孩子烦。
所以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郑嘉言挂掉电话冲进房间,托住了恰恰的屁股,把他轻手轻脚地放回床上,幸而恰恰向来睡眠质量好,吧唧吧唧嘴,完全没受影响。
郑嘉言睡在恰恰的左边,为了防止他睡着后这孩子再滚下去,他又搬出一床被子放在另一边的床沿,这样才安心睡觉。
第二天,尚哲那场戏在早上拍,进展也比较顺利,十点多的时候就没他什么事了,于是他跟剧组打了个招呼,溜了出来。
电话里郑嘉言说在附近一个商场的地下停车场c区等他。
尚哲在c区大致扫了一眼,没看到郑嘉言那辆黑色的捷豹,此时不远处的一辆车大灯闪了下,尚哲眯了眯眼,发现是一辆栗棕色的帕拉梅拉,隐约能看见一张熟悉的胖脸贴在车窗玻璃上。
尚哲走过去,坐到了车后座上,挨着恰恰。
恰恰高兴得手舞足蹈,那个人虽然有点坏,会欺负他爸爸,但是说要带他找爸爸,就让他见到他爸爸了,好像也蛮厉害的样子。
恰恰对郑嘉言的看法大幅改观,从很凶的大魔王变成了知道爸爸在哪里的很凶的大魔王。
恰恰使劲挣着儿童座椅上的带子,朝尚哲伸出胳膊:“爸爸!
爸爸!”
尚哲在他脸蛋上啵了一口,接着就发现了恰恰身上强烈的违和感:脑袋上的毛翘得乱七八糟,衣服穿得皱皱巴巴,这边鼓一块那边没塞好,裤脚没翻,被踩在了鞋底,还有他刚刚亲一口,满脸糖渣,两只小爪子上也是黏嗒嗒的。
尚哲都不想承认这个邋里邋遢的小孩是他儿子。
郑嘉言假装没看到尚哲的表情。
尚哲看到儿童座椅旁边有个卡通小包,估计是小孙收拾好了留下的,里面有恰恰的日常用品。
尚哲在里面找到湿巾,给恰恰擦了脸和手。
“早饭吃过了吗?”
尚哲问郑嘉言。
“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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