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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柔嘉不免齿冷,只是望着沈奕,并不为他目光中的冷冽而害怕。
几个或望或来的好事之徒也并不离得近了,只是笑着打量着此处。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郎高声叫道:“三位在这相国寺中只是相对站着,也不说话,是什么缘故?这位兄台莫不是带着两位姑娘出来,意在坐享齐人之福,结果半道上哪个姑娘吃起了醋不成?”
纵然大燕民风开化,对于这男女之事也并无前朝严苛,但这话里全然是揶揄的轻视之意,让顾柔嘉顿时蹙眉,转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
对方也不过是个面白无须的俊美少年郎,脸上带着暧昧至极的笑容,一派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情状。
温含芷更是羞得胀红了脸,低头不语,心中愤懑难平,到底忍不住,啐了一口:“自己满脑子淫秽,看别人都是淫秽!”
那俊美少年郎原意是想羞羞三人,在嘴上占占便宜,谁想被这怯弱的小美人含羞带怒骂了回来,那人自知理亏,憋红了脸,反倒是引得让人大笑不止。
为着这笑声,纳罕之余往此处来的人就更多了。
这哄堂大笑,沈奕置若罔闻,只是这样看着顾柔嘉。
随着年龄增长,顾柔嘉容色愈发美艳,甚至比当年顾贵妃更夺人眼球。
眯着眼看了她半晌,沈奕心中欲怒交加,嘴角轻轻一扬,压低了声音:“顾姑娘自有心上人,自然不稀得孤的心意。”
他说着,顾柔嘉眼前顿时浮现出沈澈的身影来,心中顿时涌出暖意来。
她是那样喜欢沈澈,哪怕只是想到他,都觉得心中如此欢喜。
只当沈奕所言的心上人是陆剑锋,顾柔嘉不觉松惬非常,对沈奕愈发鄙夷,不动声色说:“即便臣女没有心上人,也不敢稀罕太子殿下的心意。”
“你自然不稀罕。”
沈奕目光凛冽,好似恨不能将顾柔嘉给戳出几个洞来,只是和这渗人的目光截然不同,他竟然露出笑容来,“不知若是父皇知道顾姑娘和九叔之间的事,会不会也跟孤一样高兴。”
顾柔嘉神色陡然变了:“你——”
皇帝本就厌恶沈澈,恨不能除之而后快,一旦给皇帝知道了,只怕他会痛下杀手。
饶是沈澈早已今非昔比,但这种不知结局如何的硬碰硬,顾柔嘉怎能愿意沈澈去经历一次?
见她小脸陡然变白,更有我见犹怜的美感,沈奕忽的爽快,低声笑道:“不知顾姑娘可否说说,九叔是哪里比孤强了?”
两人距离忽的拉近,沈奕神情更是温柔似水,场面看来何等香艳,让围观者唏嘘不已。
温含芷忙不迭拉着顾柔嘉退了一步,紧紧看着沈奕:“太子自重!”
沈奕“嗤”
的笑出来:“顾姑娘当真看不见孤的真心?”
深吸了口气,顾柔嘉脑中千回百转,想了片刻,认定沈奕是诈自己,当即深吸口气,低声道:“臣女不明白太子殿下说什么,臣女看不看得见殿下的真心,又和九王殿下什么干系?”
沈奕不说话,目光渐渐压迫,好似顾柔嘉若是不答应,他就要以武力手段了。
顾柔嘉强定心神,坦然的和沈奕对视。
后者盯着他,弯出一个邪佞的笑容来,正欲说话,身后骤然有人过来:“阿奕,这样大的人了,还在这里淘气不成?”
这声音清悦温婉,转头看去,沈清身披赭石色斗篷,显得身量高挑非常,那艳丽的颜色在雪地里一站,仿佛春光重回大地,粉嫩嫩的透着生机。
她脸上含着笑,如常般婉转,目光滴溜溜的扫了一眼沈奕,笑容就更深了:“阿奕几时这样好佛了?”
不想会在这里遇到沈清,沈奕脸色实在是精彩,沉吟一二后,还是行礼道:“姑姑怎么在这里?”
“我与祖母一起来的,这冬日天冷了,我也愈发的困乏,原本还不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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