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蹭在沈澈怀里,顾柔嘉尚且羞赧,一语不发,轻抚他受伤的左肩。
虽然他提也不提,但他行动间都能看出,他左臂不能使力。
想到那日他的左肩被长剑贯穿,顾柔嘉紧紧阖着眼,心中痛得要命,轻轻的叹了一声。
她声音再轻,沈澈却也捕捉到了,浅啄她的眉心:“别叹,我不疼。”
“少哄我,疼不疼我还不知么?”
顾柔嘉啐了他一口,又靠在他肩上,“往后、往后不要走这样的险棋了,就算你不肯顾念自身,好歹是顾念我几分。”
前后两辈子,唯独遇到了沈澈,她才知道什么叫做“心悦”
,也第一次体会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意思。
既是决定了,那么不管什么事,她都要和沈澈在一起,哪怕是千夫所指,也在所不惜。
她眸子里全然是担忧,甚至隐隐浮出泪来,足以见得那日自己受伤对她的打击多大。
沈澈乌泱泱的眸子微微一黯,旋即将她抱在怀里:“知道了,我保证,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了。”
顾柔嘉仰着脸儿看他:“你既是保证过了,若是再走险棋,我就再不理你。”
她说罢这话,又觉得好似并无威慑力,毕竟这“不理你”
三字,也不知说了多少回了,因而她微微胀红着脸,强调说,“这话可是当真的,我就真不理你了。”
她现下说这话,并非是无心之语,只是安定长主即将在京中露面,沈澈蛰伏许久,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到时候不知又会在京中引起何等的轩然大波。
和沈澈诉情之后,她又怎能愿意沈澈再像上次一般,以重创自己的代价博得安定长主的认可?
她孩子气似的强调,惹得沈澈轻笑不止,啄了啄她丰润的双唇:“我保证。”
这才安了几分心,顾柔嘉靠在他怀里,也不去问他打算怎么做。
对于沈澈,顾柔嘉虽然还说上足够的了解,但她知道,沈澈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因而,如果他决定去做了,就算是如前世一般的废帝摄政,顾柔嘉都是支持他的。
只要他不再以自身安危为代价。
小屋中氤氲着无比温存的意味,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地面也像是镀上了一层旖旎的昏黄,只是这片昏黄之中,还有一个正在炸毛的小阴影——一只站在窗沿咕咕叫着,抖着身子想将羽毛理顺的灰鸽。
只是窗沿上撒了一些米粒,灰鸽一面顺毛,一面不忘啄食米粒,呆头呆脑的样子好笑得很。
顾柔嘉怔怔的望了它一会子,旋即笑道:“这呆小九……”
话甫一出口,她便听见沈澈“呵”
一声轻笑出来,顿时回过神,暗骂自己欢喜过了头,忙不迭的将小脚丫裹在被中藏好,便靠在沈澈怀里,一脸无辜的样子惹人怜爱得很。
沈澈指尖勾勒着她眉眼,动作轻柔至极,状似不经意的问:“嘉嘉方才说什么?”
“嘉嘉什么都没说,澈哥哥听错了。”
顾柔嘉一面讨好的笑,一面捧了他的手。
他的手凉凉的,如同他脸色一般,有几分病态的苍白,骨节分明,好看得紧,顾柔嘉生了几分玩心,将他的食指送到嘴中咬了咬。
沈澈扬了扬眉,如浓墨染成的眸子里露出柔和来,就势将带了几分湿意的手点在她鼻尖:“澈哥哥的手指好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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