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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嚷着,又觉委屈至极,小嘴咬着他的衣襟,“你坏死了,我恨死你,时至今日你还要说混账话来气我。
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你还不明白我心里是谁?”
沈澈脸色淡漠,语气也愈发寡淡,对她这痴缠的姿态也无动于衷:“你许是闲来无趣,这才与我逢场作戏一番,许是来日你想明白了,大燕民风开化,陆剑锋又疼你如珠似宝,你腻了我,转头嫁他也不一定。”
天才知道顾柔嘉气得都快冒烟了,她知道沈澈鲜少相信别人,但也不想他连自己都不信,气得她一把放开沈澈,跺脚骂道:“呸!
你这倒打一耙反咬一口的黑心鬼!”
她愈发生气,踮着脚将自己拔高,“我今日应了你又如何?那你什么时候来娶我?”
“当真应了?”
沈澈略一笑,见她踮着脚快要站不稳的样子,伸手将她揽到怀里,“先说好,嘉嘉是不是当真应了?”
他忽的笑起来,清癯英俊的面容好像是在发光一般。
顾柔嘉哪能不知他是故意诈自己,当即胀红了脸,挣扎着从他怀里抽身出来,还不忘剜了他一眼:“黑心鬼!
你就是仗着我心悦你,才敢这样捉弄我!”
懒洋洋的笑起来,沈澈轻巧的将她抱在怀里,附在她耳边低语:“是了,若不是仗着嘉嘉心悦我,我还当着不敢如此捉弄嘉嘉。”
他嗓音低醇如酒,加之附在耳边,冰凉的气息徐徐喷出,顾柔嘉肌肤起栗,偎在他怀里只撅嘴:“你坏死了……”
“你不喜欢?”
她脸儿的滚烫温度透过衣衫传了过来,沈澈一笑,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嘉嘉告诉我,喜不喜欢?”
纵然想卯足了力气啐他,但对上他乌泱泱的眸子,顾柔嘉心都酥了,他的眸子好像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深渊,又像是招魂幡,将她魂儿都快吸进去了。
因而,她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喜欢。”
“既是这样喜欢澈哥哥,那嘉嘉愿不愿意……”
见她羞得脸儿通红,沈澈笑得愈发温柔,细密的吻落在她脸上,尚未说完,忽有一声极轻的滚动声,像是碎石子的声音,沈澈神色一变,抬头却见一个黑影飞快的朝一旁跑去。
此处何等僻静,加上众人皆是在湖边或坐或立,哪里会有人来这里,何况会做出如此诡异的反应。
只怕是谁蓄意跟过来的,若不是冲他来的,就是一定是冲着嘉嘉!
念及此,沈澈忙不迭抢了过去,却见一个娇小的身影跑得飞快,风风火火的样子,好似随时都要飞起来了一样。
沈澈乌泱泱的眸子里立时漫出寒意来,俯身拾了一颗碎石子,他状似无意般将手中石子扔出,那颗石子破空而出,好似利剑一样朝着那娇小身影激射而去,正中后者脚踝,那娇小身影顿时趔趄,猛地摔在地上,如折翼的蝴蝶,再也没了生机。
一切变故来得太快,顾柔嘉全然不知出了什么事,只是见沈澈拦下了一个少女,心中也大抵明白了几分。
大燕民风开化,她从不认为自己和心爱之人亲密有甚不对,但想到给外人看了去,到底还是觉得有些挂不住,脸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张望了一眼那少女,她生得娇小极了,现下脚踝被石子打中,已然有些红肿。
她伏在地上,始终不曾抬头,饶是如此,顾柔嘉仍是一眼就认出了她,不免屏息凝神:“你怎么在这里?!”
竟是杨江篱!
“这话奇了,这是我家,顾姐姐觉得我应该在哪里?”
被顾柔嘉认出,杨江篱也不再躲藏,索性抬头,坦然的看着顾柔嘉。
她一向极善伪装,就算对自己又妒又恨,但也总是一派乖巧可人的样子,脆生生的唤着“顾姐姐”
,但现下,她那双自带媚意的眸子里红红的,像是哭过了,充斥着冷漠和嫉恨。
经历过前世之后,顾柔嘉再也不怕杨江篱那故作亲昵的姿态,但现下她颇有几分鱼死网破的狠戾,甚至于连伪装也不愿意了,让顾柔嘉心中生出一股子说不出的警惕来。
“我方才去看轶哥哥了。”
许是觉察到顾柔嘉眼底的警惕,杨江篱冷笑,眸子里的怨恨便是愈发的重了,“轶哥哥手臂给人生生折断了,全身也有不同程度的伤,才令大夫来看过,说是要卧床休息好些时候,如此才免得留下病根儿来。”
她说到这里,目光缓缓打量过沈、顾两人,语调缓慢非常,“顾姐姐你说,轶哥哥这伤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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