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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敢跟你这命格奇贵的女孩儿争福。”
全然不知顾柔嘉的心思,温含芷笑着点她脑门,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小脸顿时白了起来,旋即压低了声音:“等等,那日寒山寺的方丈虽未明说,但言下之意,大有你来日必晏如姐姐更为尊贵的意思。
难道、难道九殿下以后会……”
顾柔嘉忙去掩她的嘴:“阿芷,好阿芷,可不要胡说,会惹事的。”
前世她死时,沈澈已然是手握权柄的摄政王了,离称帝也不过一步之遥。
这辈子她或许能够有缘得见沈澈登基称帝的一幕,想到沈澈来日或许会站在最高位上睥睨天下,她不免心儿一热,旋即笑了笑:“许是方丈的一句玩话,不必当真的。”
“我可不觉得是玩话。”
温含芷摇头,“我宁愿他就是个常人,免得你去受委屈。”
见顾柔嘉不解,温含芷皱着脸说,“他们天家的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晏如姐姐什么光景,你也不是没有看到。
要想拗过礼法,便是极为不易的,为王为君者,又有几人不在意后世人如何看待自己,少不得让你受委屈。”
见温含芷面露难色,顾柔嘉不免心中一荡,想到若是来日有一日,她要将沈澈亲手推到别的女人身边去,她心里就如同针扎一般,还是只得强笑。
在场的命妇们大多陪着寿王妃说话,几个讨巧的贵女也坐在一旁细细的听着,正是一片其乐融融,忽听不远处飘来琴音和箫声,这琴声似是含了万钧的杀伐之势,每一声琴音听来都像是带了杀伐之意,如同战鼓锤在耳膜上,而那箫声格外肃穆,甚至透出了几分凄凉,让人如置冬日,只觉身边杀意阵阵,肃杀而冰凉,这暮春时节的花园,仿佛变成了生死纵横的战场,让人不免胆寒。
小筑中静默了半晌,便有人纷纷起身往声音的发出地看去。
那处与小筑遥遥相对,看得出人影浮动。
几个眼尖的凭栏而望,忽有人尖声叫道:“抚琴的是陆将军!”
在场多少姑娘对陆剑锋倾慕有加,一听这话,皆是伸长了脖子去看,望了一阵子,才纷纷笑道:“真是陆将军……”
“陆将军这琴弹得真好,与这箫声相辅相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吹箫的人又是谁?”
顾、温二人早就被贵女们挤了出来,站在一旁既是好气又是好笑。
从人群的缝隙中看去,对面人影浮动,但那立在抚琴之人身侧的男子持箫在手,身形清瘦而淡漠,身子却透出难言的清华气度,好似谪仙一般,没有半点俗气。
只一眼,顾柔嘉就认出了是谁,她顿时笑了,怔怔的望着对面,只觉心中暖意纵横。
哪怕是险胜陆剑锋大放异彩之后,沈澈也并没有过多的出现在公众眼前,因而几乎无人识得他,不少人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的的议论着他是谁。
寿王妃盈盈含笑,令自己贴身侍女往官客那头去,笑道:“去好生瞧瞧,这人究竟是谁,瞧清楚了再回来同我说话。”
那侍女转身就去,不多时折了回来,笑道:“回王妃的话,吹箫那人生得面生,我一问才知是九殿下。”
寿王妃“哦”
了一声:“这小九倒有些能耐,竟能和锋哥儿同奏,气魄也半点不减。”
听得是沈澈,那几声窃窃私语更是大了,更有暴碳性子的轻声说:“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他。
上一回就用了卑鄙手段胜了陆将军,这回还敢和陆将军同奏,当真是不知廉耻,可恶至极。”
顾柔嘉顿时不乐意,横了此人一眼:“那日连陛下都说了,刀剑无眼,死伤不论,自是各人凭本事说话。
陆将军君子雅量,尚且佩服九殿下行事果决,对其称道有加,何须你这小肚鸡肠的拧巴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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