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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肤色白得病态,但和陆剑锋这等容色的男子站在一起,竟然还胜了后者一筹,好些贵女纵是生出几分倾慕心思来,但想到他不被皇帝待见,到底还是没有表露出半点。
顾柔嘉刚落座,就听皇帝高声道:“今日陆卿远道而来,既是有所求,朕自然应该满足。
九弟且与陆卿比剑,只是今日刀剑无眼,死伤不论。”
听罢这话,朝臣皆是面面相觑。
依着常理,这“死伤不论”
理应是“点到为止”
才对。
方才众人皆是见了陆剑锋出神入化的功夫,加之皇帝的态度如此,浑然是哪怕沈澈被陆剑锋当场刺死,他也不会多管。
在心中划拉一二,众人皆是不说话,看着陆剑锋与沈澈二人,良久不语,
已有黄门内侍捧了长剑交与两人,陆剑锋含笑行了一礼:“臣与殿下也是第二次相见了。”
他的笑容并不似方才与顾柔嘉说话时的温存体贴,反倒是多了几分逼人之意,深邃的眸眼里全然肃杀之意,让人仿佛身处沙场,随时都可能丧命一般。
然而沈澈并没有还礼,神情冷淡,微微扬起一个冷笑来。
他一共见了陆剑锋两遭,但每一次,陆剑锋都与顾柔嘉在一起,让沈澈又妒又恨,如何肯对他有任何好脸色?
陆剑锋也不恼,施过礼后,手中长剑挽出一个剑花,朝沈澈刺了过去,他那样快的速度,几乎避无可避,顾柔嘉低低的叫出来,忙不迭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
看台上已有人笑道:“这九殿下只怕凶多吉少了。”
尚未说完,沈澈身子一转,避开这一剑,衣裳却被挑破。
他也不在意,手中长剑反手朝着陆剑锋刺去。
他长剑似乎携着万钧之势,但陆剑锋身手远胜于沈澈,须臾间便将沈澈这一击躲开,旋即又缠斗到了一处。
方才陆剑锋何等来势汹汹,转瞬就将几个世家子制服,但现在和沈澈相斗,接连几招,沈澈竟完全未落下风,让众人惊愕之余,也暗暗留心着两人的缠斗。
皇帝神色十分难看,方才他说出“死伤不论”
之时,那话中深意,乃是恨不能陆剑锋能让沈澈血溅当场,但现下见了沈澈的身手,脸色越来越难看,神情阴鸷的看着还在相斗的两人。
顾柔嘉紧紧捂着嘴,唯恐自己发出半点声音来误了事。
两人纵然缠斗,然而但凡习武之人,只一眼就能看出陆剑锋只胜无败。
但沈澈也并非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短时间内并不落败。
两人缠斗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陆剑锋似是渐渐失了耐性,身子陡然拔高,喝道:“破——”
随着声音,手中长剑似是带上了无穷力道,“噔”
的一声,沈澈手中长剑被拦腰截断,半截断剑飞起,明晃晃的朝着看台飞来,唬得皇帝顿时色变,几个内侍宫女忙不迭以身翼蔽皇帝,唯恐伤了龙体,好在断剑插入看台柱子上,剧烈的颤抖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看台上勉强停了骚乱,众人这才重新看向场中。
陆剑锋长剑直指沈澈左肩肩头,剑尖有些许刺入后者的衣裳,他笑,如金玉质感的嗓音听来愈发意气风发:“你输了。”
他一面说,一面看向了紧紧捂住自己嘴,但脸儿已然苍白的顾柔嘉,“陆某答应过顾姑娘,绝不伤殿下半点,说到做到。”
他神色再度温存起来,沈澈却勾起一抹冷笑:“是你输了。”
他说罢,猛然向前一步,长剑立时洞穿他的左肩,血流如注,他却半点不管,右手中半截断剑猛的刺入陆剑锋腹部,陆剑锋闷哼一声,不敢置信的看着沈澈。
后者冷清的面容上满是冷漠,好似被洞穿肩头的并不是他一样。
他向看台上张望了一眼,对上顾柔嘉失去所有血色的小脸,声音愈发低沉,“我不会输,也不能输。”
陆剑锋忽的一笑,眉梢微微一扬:“殿下可当真是个狠心人……对自己尚且这般,待旁人,可不知狠绝到何等地步。”
他说着,声音忽的放轻了许多,笑道,“不愧……是陆某的好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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