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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搂着郑嘉言的脖子,抽抽噎噎地说:“大、大妖怪!
大妖怪……要吃恰恰了……呜呜呜,daddy,有大妖怪……”
原来是做噩梦了。
尚哲抱怨:“都说了睡前不要给他念monkeyking,你给他念的哪一段?”
“……九头虫。”
“你神经病啊!
难怪他做噩梦了!”
恰恰哭叫:“大妖怪!
好……好多头的大妖怪呜呜呜呜!”
郑嘉言无奈辩驳:“哪有那么恐怖……”
他费力地哄着,给恰恰擦着源源不断的鼻涕。
尚哲哭笑不得,对谭杰道:“小孩子就是这样,说风就是雨的,你永远不知道他的小脑瓜里在想些什么。”
“嗯。”
谭杰穿好鞋走了出去。
“真的不再蹭个晚饭?”
尚哲开玩笑。
“不了。”
谭杰欲言又止,“你跟他……”
尚哲半掩上大门,笑着说:“我知道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但是,他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真的,比我曾经预想中的,还要好。”
谭杰离开了。
那个家里所有吵吵闹闹的声音,只一扇门,就将他隔了开来。
只是一念之间的想法——
他想要脱身了。
从错过的遗憾里脱身,与他心里的曾经划下界线。
也从纳吉斯那个不择手段的公司里脱身,不再一味地趋向名利。
他想休息一下了。
进入十一月份,天气迅速转凉,枯黄的梧桐树叶落了满地。
恰恰死活不肯穿高领的小毛衣,尚哲只好给他买了小毛线围巾,又搭了个小毛线帽子。
恰恰现在每天去上幼儿园都很开心的样子,据王老师说,恰恰性格活泼,跟班上的小朋友很玩得来,还有小女孩跟他表白。
尚哲听得乐不可支:“我儿子就是厉害,万人迷呀!”
他这边的工作最近还算好,没怎么到外地去,但是郑嘉言那边似乎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以至于在国内都搞不定了,说要去德国一个月。
送走了他,恰恰又去上幼儿园了,尚哲偶尔清闲的时候,在家里就觉得挺寂寞的。
这时候他才真觉得自己成了谭杰口中的小可怜了,有事没事就想跟郑嘉言视频聊一下,但又怕打扰他工作,又嫌弃自己腻歪。
最后是郑嘉言每天定时定点地与他联系,这才让他不那么纠结了。
七个小时的时差,两人又都是那种忙起来要人命的那种,所以总是聊得不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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