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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丛摇曳了几下,黑发少年终于撑起趴着的身体,从草丛堆里又爬进篱笆里面,站在篱笆里面,左右歪了一下脖子,然后伸了一个懒腰,一双眼睛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篱笆里匠人部落气氛严肃,每个人都时刻警惕着篱笆外的动向。
会议室里,七七八八坐着十来个人,这些人身上都穿着形状各异的兽皮,或许因为长时间没有打扫,会议室里散发出一阵阵恶臭,但坐在会议室里的人并不在意,因为他们的身上也没有比起这地看起来干净多少。
“我不同意,就算把石炽交给焱燚部落可以解决这次的围困,但是你们让石炻怎么想?他是为了部落才受的伤,我们现在这样对待他的儿子,你觉得他醒来能放过我们?!
要我说,他焱燚部落要战就战!”
粗壮地声音从一张脏兮兮的嘴里说出来,男人地声音很粗,脸上满是络腮胡子,配着身上的老虎皮做的袄子,完全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原始人。
石一猛的话一落地,一旁的石元氏族一族的两个人立马附和。
“对,我们不能这样,我们这不是让石炻心寒么?!”
木凌冷着脸,心里冷笑了两声,看向自己的人和默不作声的另外四人,脸上带着不明的笑意,配上脸上的刀疤,让人心里一颤,道:“我知道你维护石炻,毕竟你们都是石元一族的人,但是你们要想清楚,这次的事情不是你们石元一族的事情,而是关系到我们整个匠人部落的存亡!”
“我们本来战士身体素质就不如焱燚部落,前几日更是为了对付草原狼群起码有一半的战士受伤,死亡!
你说战?我们用什么和焱燚部落战?”
“你是要他们去送死么?你去问问,他们谁愿意?!
现在焱燚部落只是要求把我们相邻的那座盐矿归还,把石炽送过去嫁给乌宸,如果战斗,一旦部族败落,那可是要做奴隶的!”
一旁木凌的弟弟木森接声说道:“就是就是,要是败落可是要做奴隶的,我可不想做个奴隶,我觉得首领说得对!”
“对啊……”
“是啊,虽然有点对不起老首领,但是总比灭族做奴隶强吧?”
……
第二天——
一间用木头和枯草搭建起来的屋子周围,围着稀稀拉拉地七八个人,这七八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关切的神色。
在众人关切的眼神中,一个穿着厚重熊皮的老人从屋子走了出来,手里住着一根枯木拐杖,拐杖手柄处还挂着几个零零散散地小贝壳。
“巫,首领他怎么样了?”
巫摇摇头,转身离开了屋子。
屋子里男人的头发有些花白,上半身没有穿兽皮,他的胸口上有一个长十厘米宽三厘米的抓痕,伤口的位置明显已经开始腐烂,隐隐甚至可以看见一条白色的肋骨,伤口上涂抹着一种奇怪的白色粉末,粉末混杂着鲜血形成一个个块状的小颗粒。
地上放着一个石碗,碗里还散发出一阵阵难闻的药草味,新鲜被捣鼓的药草呈现液体状,黑绿色的药汁。
男人的身旁,一个女人席地而坐,妇女的身材很胖,胸口那一块显得有些保不住,仔细看女人和匠人部落的人并不一样,她有一头板栗色的长发,头发随意的缠绕在一起,脸很白皙,比起一般的人都要白上许多。
石炻在慌乱中睁开了眼睛,干渴的感觉袭来,用尽了所有的力气,终于说出一句。
“水。”
原本没精打采的艾莉从地上蹦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赶紧拿出早已经准备水,盛放在一个像是椰果壳子一样的半圆形木瓢里,递到石炻的嘴边。
石炻很虚弱,喝了少许的水后,又躺在铺满野兽皮毛的地上,看着自己的伤口,对一旁的艾莉问道:“石炽去哪了?”
艾莉一双白皙的手,紧紧握住石炻,听见石炻的问话,有片刻犹豫,随即她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艾莉,我没两天能活了,你看肉已经开始腐烂,你听我说,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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