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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曲脚步一顿,眼神不经意看了一下无知无觉的桑星辰,神色一凛,肃道:“不得胡说。”
青宇扬了扬眉,少见竹曲这么严肃,也就不再提,只接着看告白现场。
景玉澜是个急性子,看周蒙鸥支支吾吾的恨不得自己上,在原地大喊:“说啊!
四师兄!
你还是不是条汉子!”
周蒙鸥浑身抖了抖,感觉更紧张了,他连头都不敢抬,根本不敢看前方某人的一片衣角,只在内心绝望的说:你的四师兄已经凉凉了。
突然,周围瞬间静了下来,低着头的周蒙鸥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觉得浑身僵硬,手脚都冰凉了下来,是不是,她走了?
紧接着,手中的花束陡然一松,被人抢了去,许霓裳站在他身前,漫不经心的开口:“嗯,选的花眼光还不错。”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头脑和心肺一起发热,几乎快要喜极而泣。
紧接着面前人又说:“姑奶奶我这么廉价?一束花就想打发我?”
周蒙鸥一怔,像是飘上半空被人无情嘲讽的踹了下来。
“不是的!
我……我……”
他着急慌忙想要解释,慌乱之余眼眶都红了。
许霓裳叹了口气,伸出手去抓住他冰凉的手指,轻轻握住。
“不过看在是你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吧。”
周蒙鸥心跳漏了一拍,像是坐了过山车一样,他怔怔的看着她,像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围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那欢呼声直冲云霄,砸进他的耳膜,他看着四周皆是一片喜色的看着他,清醒了几分,忍不住将面前的人揽进了怀里,整双手都还颤抖着。
周围的欢呼声更大了,惹的堂主执事纷纷溜出来观看,紧接着又是一阵欣慰和恍然。
竹曲脸上也带着笑,间隙中往身边不远处看了一眼,见她像个小疯子一样蹦起来欢呼,脸上尽是明媚的笑容,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又注视了半晌,完全无法移开目光。
怎么会有这种,到哪里都在发光的人?
竹曲心想。
……
窗户大开着,白沉屿抄写完了一本破旧的书卷,看着上面的墨汁,有些许出神。
他袖袍半搭在椅子上,像是拢了半池清水,飘渺如烟,墨发被一缕白绸系上,侧脸美的仿佛画中人。
突然,那热闹喧嚣的欢呼声自主峰遥遥传了过来,白沉屿视线轻移,淡淡看了一眼。
桑星辰突然出去是因为这个吗?
那热闹的主峰和平静的清玉峰仿佛是两个世界,白沉屿静静坐在桌案前,竟莫名感觉了几分无聊。
修士一生,淡若无味,求道问仙,眨眼便是此去经年。
这玄天门派,何时这么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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