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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星辰久久没有说话,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久到整个屋内好像只剩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白沉屿皱了皱眉,正待发问,桑星辰动了动,衣袖从桌案上垂了下来,她低着头,发丝散在耳侧,让人看不分明她的表情。
须臾,她猛地站起身,转身就往门外跑去,但在跨步将要出去的时候,她整个肩膀一颤,身形猛地定在原地。
就在这时,白沉屿也从心内感受到了那种千丝万缕牵扯着的情绪,有种莫名的笃定,笃定她不会走。
她的背影纤细,顿在门口好一会儿都没动,颤着脚试探性的迈了一步,身子突然战栗,又收回了脚。
空气中淌着淡淡的血腥味,白沉屿神色一凛,就见桑星辰转过了头来,嘴角挂着一丝鲜血。
他怔了怔,连忙走过去,还没开口,却又生生顿住了脚。
桑星辰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像是尴尬却又带着柔美的笑容,仿佛有两种情绪在她脑子里挣扎,那双眸子直愣愣的看着他,仿佛看到了……猎物?
白沉屿莫名后退了两步。
桑星辰却走了两步靠前来,两眼放光。
“师父。”
在她快要靠过来之前,白沉屿连忙在她面前设了个屏障,桑星辰撞了两下撞不坏,嘴巴一瘪,两滴眼泪就流了下来。
“师父拦着我干嘛?”
她嗓音软糯可怜,有些委屈。
“你还好吗?”
白沉屿控制着自己不要失态,看着她嘴角的鲜血,问道。
桑星辰随手擦了擦,血液染在红唇上,显得有些妖异,目光却还是那般天真无辜的模样,身子趴在白沉屿设的屏障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我没事啊,师父让我过去好不好,这样拦着我,星辰有一点点难受。”
白沉屿默了默,“怎么难受?”
桑星辰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白的晃眼的牙齿,“你让我过去我就告诉你。”
“……”
这孩子中邪了。
……
两人还在知霁斋,不过各自坐在自己的桌前,桑星辰歪着头趴在桌子上看着他,眼神纯净,像是单纯的为了欣赏美一样。
“这花是谁给你的。”
白沉屿敲了敲桌子,让她回神。
“景玉澜,他出去历练无意中得到的,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花,只是汤掌门说了对修炼应该有效,才给了我。”
桑星辰说着,小手撑着脸,看着白沉屿,说道,“师父你真好看。”
白沉屿噎住,偏过头不去直视她,继续问:“你可有什么不适的地方?”
“唔。”
似乎因为双生花的缘故,桑星辰在他面前变的放肆又慵懒,像是在主人面前撒娇的猫,晃了晃脑袋,才说道,“离开师父会让我很难受,心都要碎了的感觉。”
她抿了抿唇,眼睛直勾勾的将白沉屿从下到上看了个遍,最后才停在他的脸上,近乎痴迷的望着,“只要师父让星辰一直陪在您的身边,星辰就知足了。”
白沉屿:这对话进行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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