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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连带鄙视了一下我的近视眼。
“唉,过去的事情了,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意思,再说我当时到公司时间短,资历确实不够。”
我不想过度追究这个事情。
“卖个电脑,还要多大的资历,你往柜台上放个烧饼,狗都能卖。”
梁平说李思瑞平常被大姐叫做‘三姐’,还有另一个原因,脾气太直,说话很豪气,有‘扈三娘’的派头,现在看来,此言非虚。
“我在赛柯也待不了多久,已经二十四岁的人,还是这般模样,等我攒点钱了,我想换个工作。”
这话是真的,还不到一年,我已经开始厌倦在赛柯电脑城的柜台前谈客户,装电脑的日子,看不到任何前途,就是挣点生活费,以免因为没有饭吃饿死掉。
“反正这个人不地道,你不害他,还是要防着点儿,我回去休息了。”
李雪然站在窗口喊表姐进来睡觉了。
我说你先回去吧,我再抽支烟。
梁平说,徐娟是不是喜欢你,我回他屁话怪多,赶紧睡觉。
可是直到梁平开始打呼噜,我也没有睡意,张剑涛去了新柜台第一天,晚上请大家吃饭,说什么感谢公司厚爱,感谢郑哥信任,一定为公司鞠躬尽瘁肝脑涂地。
他这样表达忠心的话,我还不会讲,觉得确实是人家去做主管要更合适一点,那段时间我忙着和苏青萍谈恋爱,只要钱够花,才不管能不能做主管的事情。
梁平翻了个身,床咯吱响了一下,我又点燃一支烟,才在两声狗叫后睡去。
鸡叫后不久,天色大亮,东方的山峦上泛起鱼鳞般的白色,我听到院子里几个女生在叫,空气太清新了,是李雪然的声音。
奶奶开始喂鸡,咕咕咕,徐娟说,奶奶我来喂吧,奶奶说这孩子真懂事,有对象没,徐娟说奶奶我还小呢,不着急找对象。
我一听奶奶这样说,赶紧爬了起来,问奶奶早上吃什么。
奶奶说我烙了油酥饼,熬了粥,马上就可以吃了。
又插了半天秧苗,我们就要回红兴了,奶奶做了好多油酥饼,给每个人都装了一些,在其他人都坐在车上等着,我跟奶奶道别的时候,奶奶说:“早上喂鸡那妮子干啥工作的?那妮子不错哩,她插秧的时候我在田坎上看着,别看人瘦,就属她动作麻利。”
这言下之意就是让我去发展一下,最好能发展回家。
我说:“奶奶,这事儿您就别操心了,你多保重身体,比啥都重要。”
“啥叫我别操心,我们孙家就你一个,我和你爷爷都盼着呢。”
奶奶拍拍我的手。
“那我走了,过段时间又回来看您,他们都等着我呢。”
我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路上慢点儿,奶奶又说。
我道好的,这车跑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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