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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筱悠拿着热毛巾细细擦拭着穆彦枫苍白的脸颊,指尖偶尔的碰触,让穆彦枫感觉到温暖的存在。
昏暗的灯光下,穆彦枫紧闭着双眼,安筱悠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近距离的观察过眼前的这个人,生病时的穆彦枫,没了之前的冷酷无情,相反,脸部线条是如此的柔和。
安筱悠掖了掖被角,转身准备去换洗毛巾,突然一双大手抓住了自己。
低沉而又虚弱的声音传来:“你不怕我吗?”
“啊?”
安筱悠当下没缓过神。
“你完全可以不管我的。”
“我去换换毛巾。”
安筱悠反应过来后并没理会穆彦枫的问题,将右手从穆彦枫的大手中抽出。
穆彦枫苦笑着,没想到一次又一次的胃病发作时最后居然是这个小女人在照顾自己,没有一丝埋怨,不带一丝嫌弃。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所谓的冥冥中注定。
安筱悠再次从卫生间出来时,穆彦枫已经沉沉睡去,只是紧皱的眉头,没有血色的嘴唇,以及那一双紧紧按着胃部的大掌,表露着床上的人此刻多么痛苦和无助。
一直以为像他这么高高在上的人,永远不会有这样的表情,原来世间万物,其实都是一样的。
安筱悠无奈的摇摇头,她也在想:“自己是可以无视他的,可是她做不到,做不到对任何人心狠,否则现在的她也不是这个样子。
从小,妈妈就教导她,对人要善良,遇事要坚强乐观,什么困难都是暂时的。”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这句诗一直是她的座右铭,从未改变。
想起妈妈,安筱悠脸上的悲伤越发明显,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打破了这个家安静和睦的生活,爸爸去世,妈妈成为植物人,她的生活在一瞬之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公司被二叔占为己有,忍气吞声的寄居屋檐下生活,看着二婶的脸色过日子。
自从搬进别墅后,去医院看望妈妈的次数也少了。
安筱悠的思绪是被不安分的某人给唤回的,穆彦枫的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小汗珠,大掌因为用力而骨节分明。
安筱悠看着极力在隐忍着痛苦的穆彦枫,全然忘却今晚还发生过争执的他们,一双白皙如玉的纤纤小手覆在穆彦枫的胃部,轻轻揉捏又不失力度。
穆彦枫隐隐约约感觉到疼痛在被驱散,胃部的不适感也在慢慢减弱。
外面天已经大亮,阳光充足。
睁眼,入目的是一张慵懒的俊颜,修长的睫毛引人注意,那双眼睛更是迷人。
他就那样侧卧着,注视着她,看模样,显然是醒来一会儿了。
已经完全没有了昨晚生病时的状态,能看到的只有眸底稍许的倦意,以及一些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是什么时候睡到床上的,昨晚明明是坐在床边的。”
正当安筱悠疑惑不解时,穆彦枫利索的翻身下床走向卫生间,淡淡留下一句:“再不起床,该迟到了。”
后知后觉的安筱悠,抬头看向钟表,连爬带滚的下床,冲进卫生间,看一眼满嘴牙膏泡泡的穆彦枫,双手合十:“要迟到了,女士优先。”
说完直接将穆彦枫推出门外,砰一声,卫生间的大门被关上。
一只手还拿着牙刷的穆彦枫,就这么华丽丽的被关在门外,“这个女人,以为照顾本少爷一晚,就可以这么胆大妄为吗?”
心里正腹诽着,眼前的门被打开,安筱悠尴尬的笑笑:“穆总,您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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