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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见过……”
当看到锦儿的时候,喜梅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道怎么称呼这位。
虽然锦儿是奴婢,可是现在跟着燕笙水涨船高,又有正正经经的品阶在,喜梅没有任何品级,见了她理应是该拜上一拜的,但问题是两个人往日相处,也轮不到喜梅对锦儿行礼,所以这会儿额她却是连锦儿的官名都不知道。
“顾姑娘不必多礼,请随奴婢过来。”
锦儿不等她弯腰便已经出手虚扶了她起来,然后神色淡淡的欠身,引她往后面去。
“燕,皇帝他……”
喜梅张张口,想要打探下燕笙的消息,但却在看到锦儿转身的冷脸时闭上了嘴。
当年初时的时候,燕笙跋扈,自己与她相处极不融洽,多亏有锦儿在其中斡旋,可没想到如今再见,两人之间已无当年的热络了,冷冰冰的连当年都不如。
喜梅自问没有任何得罪她的地方,敬重之情一如既往,可是既然人家摆出个冷脸,她也没有赔笑阿谀的打算,于是这事儿也就这么算了。
这些侍卫的守备外紧内松,里面只站着几个太监宫女,想必时平时服侍燕笙的那伙,都极其懂事,知道什么能看什么不能看,见着喜梅到来没一个抬眼的。
喜梅就这样被锦儿引着,从那堆泥偶木胎的宫人中走过,来到了门口。
“进去吧。”
锦儿走到门口,侧身露出了那门口。
看着半合着只留着一条缝儿的黑色大门,喜梅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迈步踏进了这里。
沁苑果然跟她的记忆中一样,仍然是座废园子。
新皇登基,又是大赦天下又是赏赐百官,花钱的地方不少,来钱的地方却不多,所以燕笙也非常简朴,宫室大多都没有整修,这地方也跟以前一样满目的断壁残垣,只是在外头砌了一溜的粉白墙,配了扇大门而已。
沁园虽然废,但是面积却不小,加之宫室早已损毁,所以看上去更加空旷。
因为是暮春时节,有不少野草野花都开了,枯萎腐朽的木头石块里不时的有生命力顽强的杂草野花冒出来,倒也算是生机盎然。
喜梅一进门,就看到了燕笙的背影。
他抱坐在一块空地上,面临的是一大片废墟,那模样依稀像是正殿。
喜梅走进了些,才看着他抱着膝,头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的,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怎么了,送进来的那只金钗,杂草一般的顺手插在旁边的绿草里。
几个月不见,他似乎又涨高了不少,因为停止服用了那种药物,身形也变得魁梧了些,从后面可以很清晰的分辨出是少年的模样,不会像以前雌雄莫辩了。
喜梅一边感慨着,一边慢慢的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时不知道应该再跟以前那样唤他燕笙,还是跟别人一样喊他皇上?
以前自己没有什么求他的,心无芥蒂,自然怎么称呼都觉得无所谓。
可今天一想到自己来是有所图谋,这话不知怎么的就说不出口了。
四周很安静,云淡风轻。
若不是自己心事重重,这帮艳阳天却真是郊游的好时机。
喜梅想的自己也觉得自己面目可厌了,所以索性也暂不开口,只悄无声息的坐在他旁边,学着他的样子抱着腿,心事重重的将下巴搁在膝头,望着那废墟上的藤蔓胡乱的想着一些困境。
“她们说你来了,我一直不敢信,直至现在你坐到我身边了,我还觉得有点像是做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燕笙像是发现了她的存在一样,抬起投来望着她,有些犯傻的说。
“你是皇帝,天底下有几个人有胆子犯欺君之罪。”
喜梅听着他先说话,笑了笑开玩笑的转过头来,却在看到他红红的眼眶时怔住了,“你哭了?”
问完这话之后,她又觉得大有不妥。
他现在是皇帝了,自己这话可太大不敬了。
不过好在燕笙却没有在意,他揉了揉眼睛,似乎才发现自己的窘态,颇为有些不好意思,“嗯,有点。”
“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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