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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还是不救?喜梅看着顾凤璋,顾凤璋看着喜梅,父女大眼瞪小眼之后,顾凤璋却是轻轻一笑,靠在那里看着喜梅,“不是我想不想救,是我救不救的到你。”
“你还太小,不明白有些事,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
顾凤璋拉了枕头靠在那里,说的很语重心长,但喜梅却不吃这一套,“借口,如果你想做,那就一定能做到!”
“人力之所不逮,你不会明白那种感觉的。”
听着喜梅的反驳,顾凤璋自言自语道,而后却是歪过脑袋看了喜梅一眼,笑了,“不过,我倒宁愿你永远都不要明白这种感觉。”
他的表情让喜梅呆了一秒钟,但也仅仅是一秒钟人,然后她就很坚决的转过了头,在心里吐槽到,“切,装的你好像慈父一眼。
只不过说到底还是自私罢了。”
顾凤璋是个自私的人,自私到为了自己,他可以在十年间装作发妻与女儿都不存在,自私到他可以让老母亲在家苦等十年,郁郁而终。
他很聪明,很温和,很睿智,很有礼,甚至算上很仁善,他有种种种美好的品质,像一层层华服,将他整个人的恶包了起来,让人讨厌不起他。
可是,他到底还是坏人。
喜梅想到这些,转过了头,不再去看那张让人心生好感的脸。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忘记他曾经对她们做过的事的。
顾凤璋看着她的脸,笑了笑,却满是无奈,最后只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脑袋,父女俩一时相对无言。
“嗯,我要回去了。”
喜梅打掉他的手,却是不想坐在这里,可正打算走,却听着外面传来一阵佩环叮咚的声音,还有沈宁说话的声音,仿佛有人进来一样,当下就站在那里傻了。
怎么办,这可糟糕了,喜梅娘当初就叮嘱过她不准来打扰顾凤璋养病的,这会儿她偷偷进来,不管是母亲进来看到还是被别人看到告诉母亲,都会被训的了。
“你是自己偷偷跑进来的吧?”
顾凤璋却是躺在那里一脸看笑话的样子,瞧着喜梅没头苍蝇似地东张西望,倒是黠促的眨了眨眼,“她们可快要进来了哦?”
“你……”
喜梅愤愤的瞪了顾凤璋一眼,然后却还是朝着他跺脚,“快帮我想个法子藏起来!”
“唔,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躲什么躲。”
顾凤璋好整以暇的说了这么一句,见着喜梅真又开始瞪他,这才笑着掀开被子拍拍身边的位置,“上来吧。”
喜梅看看前后左右,这屋子屏风古董的摆的四处都是,就是少了个藏人的地方,连床底都是实心的,似乎可能大概根本,除了顾凤璋躺的那张床之外,就没有其他可藏人的地方了。
“来不来?”
顾凤璋好笑的看着顾喜梅一脸纠结的站在那里,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玩心大起,“其实你站在这里来也蛮好的,等会儿意娘来了,见着我们父女俩如此相亲相爱,父慈子孝,肯定也是会开心的。”
“你……”
喜梅知道他是看出自己不想让人发现,只能恨恨的一咬牙,将鞋踢到了床底下,然后跳到顾凤璋身边,一把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临别了还叮嘱了一句,“不要让人发现我。”
“知道知道。”
顾凤璋笑眯眯的应承着,但落在喜梅眼里却越发不可靠了起来。
……
喜梅这厢里刚躺下,便听着那闹嚷嚷声打了起来,“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沈宁,别拿你的派头在我这里显摆,本夫人不吃你那一套!”
“哎呦,顾夫人这话可严重了,我这穷山恶水烂瓦寒舍的,怎么入得了你的眼,小妇人就算在哪里显摆也不敢在你面前显摆。
只是话又说回来,我这地方再破烂,却也是自家地方,顾夫人怎么说也是名门贵媛,竟然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在人家家里横冲直闯,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沈宁一直是爽朗的人,少见有这么尖刻的时候,喜梅听了心中好奇,想抬起头来偷偷看看,却没想到被顾凤璋按住了头爬不起来。
“沈宁,你少在这里装蒜,凤璋回京之后不回家却留在你这里,说,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把他拖在这儿了。
我就知道你,哼,从做姑娘时就没有正经过,这会子嫁了人,娶得丈夫也不过是摆设,一肚子……”
外面的那个女声,因为拔高而显得有些歇斯底里,几乎都变形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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