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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凤璋是何等人物,只是听人描述,便已经发现了喜梅话中的诸多破绽。
既然喜梅不喜她,那若真是母亲病重,怎么会舍了医生来求他。
如果喜梅真的为了母亲能忍住对他的厌恶来求他,那为何不进门?忍了那么多,难道还会在乎这一点点?
可是,这些破绽不重要,重要的是,故意露出破绽的给他的人的用意。
这是示好,也是让步。
顾凤璋望着窗外的蓝天,一种说不上来是得意还是失落的心情充斥在胸腔,但闷了许久之后的命令去却仍然是。
“备车,我要出门!”
……
熙熙攘攘的闹市上,喜梅伏在王强的背上,嘴巴一动一动的嚼着甜枣,漂亮的大眼睛左顾右盼,眼神中满是留恋。
“枣子好吃吗?”
“好吃。”
喜梅含含糊糊的答着,然后掏了一颗,摸索着塞到王强的嘴巴里,“舅舅也吃。”
“嗯。”
王强笑了笑,慢慢的咬着嘴里的枣子,心里却不大快活。
因为他听到趴在自己背上的孩子,在悄悄的叹气。
“舅舅,舅舅,我们再走一会儿吧。”
等逛到差不多时,王强迈着步子想要回家,却被喜梅的小手软软的拉住了耳朵,“我想去看看书院。”
“怎么,几天没去就想着了?难道不担心你娘在家里等急了?”
喜梅一连半个月都没有去书院,小孩子心性,想着那些玩伴们也习惯了,于是王强并没有奇怪,只是笑着取笑了几句,便背着他去了。
“娘她现在在屋里睡着呢,养足精神,美美的下来见人,肯定不愿意我们去打搅。”
喜梅趴在那里,抠着王强领子上的绣花,笑笑的说,但是心里却知道,不管是醒着,喜梅娘必定现在不愿意有人去打扰她。
想起她早上说话时的样子,唉,到底是有多倔强,才会在清醒的时候总带着那么一副面具,连在女儿面前都不放下。
她口上说的轻巧,一副前天的一切都是她算计好的样子,其实那只是打肿脸充胖子吧。
喜梅看着简单的花纹,因为想洗掉晚上的脆弱无助,所以才在白天的时候将一切圆成了运筹帷幄。
“打肿脸充胖子!”
喜梅小小的评价了一声,手指在舅舅那并不宽厚的肩膀上话来划去,心头充满了忧虑。
其实母亲的打算并没有错,她们母女现在看起来过的是不错,可是谁都不知道这种状态能维持多久。
生意的好坏,乡下那帮亲戚的到来,觊觎母亲美貌的人,自己长大的婚事,垂涎财产的人,甚至是一场小小的天灾人祸都能将母女俩好不容易营建出来的安稳局面破坏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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