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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梅脸上的满不在乎,有大半都是装出来的。
她见着袁思齐含着梅子,闭着眼睛在那里偷乐时,手上的劲道不由得就轻了三分。
唉,这样一个孩子,虽然脾气又差性子又急还死小气,但却偏偏让人恼不起来。
无论是他捧着米饭嗅着饭香的样子,还是在那里数钱眯着眼睛笑的样子,抑或者像现在这样的只要一颗零食就跟满足的得了全世界似地样子,都让人狠不下心对待他。
他就像只小刺猬,展示着那的那些尖刺招摇过市,别人看着都以为他多难以相处,但只有接近了才知道,不过是只怕冷的小动物而已,缩成一团并非为了刺人,而是害怕。
就这么过了好一会儿,喜梅看着袁思齐的呼吸逐渐平稳了,这才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轻轻把他放回到床铺上。
毕竟不是吃抗生素长大的孩子,自身的免疫力还是很强的,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只要处理得宜,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是她捏了捏被角,觉得罪魁祸首可能就是这被子了。
这堆破布可不像她家那个掩耳盗铃的棉被,里面完完全全就是一堆破棉絮,她捏了把又冷又潮,昨晚天气又冷,不感冒才怪。
“真是的,不知道你整日攒钱都攒到哪里去了,连床好棉被都买不起。”
喜梅还以为袁思齐睡着了,小声嘀咕道,却没想到他竟然还醒着,“不是我买不起,只是爷爷不让我用。”
“不让你用?”
顾喜梅下意识的反问道,然后才察觉失口的道歉,“对不住,我这么说不是想要刺探你的秘密或者其他,我只是……”
“我知道。”
袁思齐咳嗽了两声,然后朝着被子里缩了缩,半眯着眼睛说,“我知道你是没恶意的,你只是好奇,换了别人,我想可能会问的更多,例如我为什么把那么多东西都藏在外面,为什么不让爷爷知道我有钱,为什么……”
“你想告诉我为什么吗?”
顾喜梅只是信口一问,但是见他这样说了一大堆,知道他是心里有话,于是也就顺着他的话头问下去。
病中的人都是脆弱的,身体的虚弱引发心理的脆弱,于是很容易想要向别人倾诉一些也许在平日里根本不当什么事儿的事。
这种倾诉可以缓解他的压力,而喜梅也不是个会拿出去乱说的人,于是她见状便轻轻的拍了拍袁思齐,要他不要激动,有话慢慢说。
“想。”
袁思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想想从被子里艰难的伸出手,放到了她的手心,“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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